“这是我家的债,我是这一代的长子。”他在脑海中坚定地说,“而且,我觉得。。。我能理解它们。不是完全的,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孤独。守护了这么久,却被遗忘,被误解。”
七具骨骸再次沉默。然后,所有骨骸同时出柔和的金光,那光芒温暖而非灼热,充满了某种古老的。。。感激?
“林氏第四十一代,你证明了血统未完全腐朽。”苍老男声说,“但仪式需要准备。你们必须返回陆地,找到另外六个自愿者——必须是原始契约签署家族的后代,每个家族一人。然后,在明晚新月升起时,回到这里。”
“可我们怎么说服他们?而且时间。。。”
“用这个。”最小的骨骸中飞出一片金色的鳞片,飘到建辉面前。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蕴含着强大的能量,“这是‘真言鳞’,接触它的人会看到真相,无法否认。至于时间。。。我们会暂时延缓第三夜的进程,但只能延缓一天。代价是,我们七个会陷入沉睡,如果明晚你们失败,我们将没有力量保护这片海域,‘盲目者’会立刻突破。”
说完,七具骨骸的光芒开始暗淡,动作变得迟缓。整个祭坛也在缓缓下沉,石阶开始收缩。
“快走!”苍老男声的最后一丝意识传来,“记住,明晚,新月升起时。带上自愿者,带上开放的心。还有。。。告诉岸上的人,今夜不会有新的攻击,但这是最后的仁慈。”
平台剧烈震动,热水穹顶开始破裂。四人拼命上浮,沿着正在收缩的石阶向上游。氧气已经所剩无几,阿杰的氧气瓶出了警报。
当他们终于冲破水面,爬上快艇时,石阶已经完全消失,海面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不同了,不再是死寂,而是。。。等待。
快艇启动,返回瓦硐村。一路上无人说话,每个人都沉浸在刚才的经历中。建辉握着那片“真言鳞”,感觉到它在与黑色玉牌共鸣,两种能量在融合。
回到村子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但村子里灯火通明——不是电灯,而是火把和油灯。留守的村民们聚集在妈祖庙前,看到快艇回来,爆出混合着希望和恐惧的欢呼。
林英被搀扶着走出来。他的状况稳定了,虽然金色鳞片依然覆盖着胸口,但不再扩散,眼中的琥珀色光芒也褪去了。他看到建辉手中的真言鳞,突然老泪纵横
“你见到了。。。你见到了真相。”
“阿公,你知道?你知道契约的真正意义?”
林英点头,又摇头“我只知道片段,祖上口耳相传的碎片。但我父亲死前说过。。。‘那不是债,是盟约,我们忘了太久’。我当时不懂。。。”
陈伯走向自己的族人,举起那片真言鳞。鳞片接触到他的手时,出强烈的光芒,陈伯浑身一震,眼睛翻白,几秒钟后恢复,满脸震惊和羞愧
“原来如此。。。我们陈家不是无辜的协助者,我们是自愿的盟友。我们也有责任,我们也遗忘了。。。”
苏怡开始整理她用水下相机拍摄的照片——虽然大部分是模糊的,但有几张清晰记录了祭坛和骨骸。她还要分析那些意识交流中获取的信息,尝试用科学语言描述。
阿杰则完全变了个人,不再轻浮,而是严肃地记录着一切“如果这能表,会颠覆整个科学界。。。但恐怕没人会信。”
建辉站在妈祖庙前,面对所有村民。他举起真言鳞和黑色玉牌,两者在空中交映生辉
“明天晚上,我们需要七个自愿者。林、陈、王、李、张、黄、蔡,七个家族,每个家族一个后人。要去海底祭坛,更新古老的盟约。有自愿的吗?”
沉默。然后是窃窃私语。
一个年轻人举手——是王家的后代,父母在昨晚的火灾中丧生“我去。如果这能结束这一切。。。”
接着是李家的媳妇,丈夫已经变成焦尸“我去,为了孩子不再经历这些。”
一个接一个,七个家族都有人站了出来。不是全部是壮年,有老人,有妇女,甚至有刚成年的少年。但他们的眼神都坚定——真言鳞让他们看到了真相,看到了如果不行动的后果。
黎明前,一切安排妥当。七个自愿者开始准备,陈伯教导他们古老的冥想方法,用以稳定心神。苏怡则尝试用科学方式解释可能遇到的现象,减少未知带来的恐惧。
建辉回到家中,来到灶房。
灶台上,第三行字已经写到了“第三夜骨”的“骨”字的最后一笔。那一笔悬在空中,没有落下,仿佛在等待。
建辉将真言鳞放在灶台上。鳞片出柔和的光芒,那最后一笔缓缓落下,完成了书写。但完成后,字迹没有凝固,而是开始变化,从“骨”变成了另一个字
“盟”。
第三夜的标记,从惩罚变成了机会。
但建辉知道,这机会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成为“桥梁”意味着什么?半人半灵的状态?永久的改变?
他看向昏迷中的祖父,又看向窗外逐渐泛白的天空。
无论如何,已经没有退路了。
新月将在明晚升起。
而在深海之下,七个古老的存在正在沉眠,用最后的力量延缓着第三夜的到来,也延缓着深渊中那些“盲目者”的逼近。
瓦硐村的这一夜,无人入睡。但这次的失眠不同,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混合着决心、希望,以及沉重的责任感。
在海的另一边,七美岛的双心石沪下,祭坛沉入了最深的黑暗。
等待着明晚,新月之时。
等待着,古老的盟约,能否以新的形式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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