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杰抓住这个机会,用尽全部意志力,将陶片的“送别”概念直接投射进雌鸟的意识核心。
一瞬间,雌鸟静止了。
它低头“看”向陶片——虽然它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它在看。然后,它出一种声音。。。像是哭泣,又像是回忆起了某个很久以前的旋律。
灰黑色的羽毛开始脱落,飘散在空中,化为光尘。雌鸟的身体逐渐透明,眼眶里的红光褪回蓝色,然后蓝色也开始变淡。
但它没有消失。
相反,它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伸出翅膀——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拂过陈志杰的脸颊。一个概念传来,不再冰冷,而是带着某种古老的悲伤
我记得了。。。但太晚了。。。链条已经启动。。。无法停止。。。
然后雌鸟转身,看向庙宇深处。那里,神像正在崩解,露出后面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
通道。。。打开了。。。它要来了。。。
“它?”林哲伟从雄鸟背上跳下。雄鸟已经瘫倒在地,大部分眼睛都碎裂了,但还在微弱呼吸,羽毛失去光泽,变得黯淡。
雌鸟没有回答。它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为无数蓝色光点,飘向那个黑色漩涡,被吸入其中。
庙宇开始震动。跪拜的朝贡者一个个倒下,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他们胸口的印记逐渐淡化,但眼神仍然空洞——意识被抽走的部分没有回来,他们变成了空壳。
荒野的地面裂开,那些光的纹路开始逆向流动,能量在失控地回冲。
“召回!”吴清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通过一个临时建立的音频连接,“空间要崩溃了!回来!”
林哲伟拉起陈志杰,冲向车子方向。但地面在塌陷,裂缝追着他们的脚步。
他们跳进车里时,吴清源已经启动了引擎。车子在崩解的世界中疾驰,后面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生了什么?”吴清源问,语气焦急,“我检测到巨大的能量爆,然后。。。然后娑婆鸟的信号消失了。但另一个信号出现了——一个更古老、更强大的东西。”
“雌鸟说‘它要来了’。”陈志杰喘息着,“说通道打开了。”
吴清源脸色惨白。“不。。。不该是这样的。能量交换被打断,通道应该关闭才对。。。”
车子冲出了缝隙空间,回到台北东郊的正常街道。时间是凌晨四点三十七分,天空开始泛白。
但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所有的鸟,城市的每一只鸟,同时起飞,不是朝东方,而是朝四面八方逃散,像是在躲避什么恐怖的东西。
然后,风停了。
不是逐渐停止,而是瞬间的、绝对的静止。树叶不动,旗帜垂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在那种绝对寂静中,一个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
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又像是岩石摩擦,古老到无法理解的语言,从台北的每一个下水道、地铁隧道、地基裂缝中渗出。
吴清源的探测仪屏幕上,一个从未见过的频率信号正在急剧增强。
“那不是娑婆鸟。。。”他喃喃道,“那是。。。被娑婆鸟封印的东西。雌鸟不是惩罚者,它是狱卒。雄鸟不是引诱者,它是锁链。。。而我们刚刚打断了锁链,惊醒了狱卒,释放了。。。”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远处,台北1o1大楼的方向,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比喻。物理意义上的裂缝,黑暗、深邃,边缘闪烁着不祥的五彩和灰黑混杂的光芒。从裂缝中,伸出了某种东西的尖端——
看起来像羽毛。
但大到乎想象,每一根都比整栋大楼还要巨大。
林哲伟的手机自动开机,屏幕显示最后一条信息,来自一个不存在的号码
朝贡未完,狱卒已死,囚徒苏醒。
祂饥饿了四百年。
台北是第一道开胃菜。
然后手机燃烧起来,不是着火,而是从内部融化成黑色的粘稠物质,滴落在地,形成一个鸟爪的印记。
陈志杰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灰黑印记没有消失,而是在变化,变成了一个眼睛的形状,瞳孔是旋转的漩涡。
林哲伟的胸口,五彩印记也在变化,变成了另一个眼睛,瞳孔是静止的黑暗。
两只眼睛对视,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一个邀请。
或者说,一个宣告
你们现在是新的狱卒。
或者,第一批祭品。
天空的裂缝扩大,那东西的更多部分显露出来。
台北在寂静中等待被吞噬。
而远处,其他城市的人们还在沉睡,不知道某个被遗忘四百年的存在,已经挣脱了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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