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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半林间的低语(第2页)

“如果祸伏鸟要在力量最强时行动,它必须在三晚内完成狩猎。”宇翔接话。

文浩点头“而且从它昨晚的活跃程度看,它可能想在第一晚就解决。失败后,它会更加愤怒,更加危险。”

宇翔望向天空。白天的天空看不到星星,但赤星的存在像无形的阴影笼罩着他。

“那该怎么办?阿公有说什么方法吗?”

“阿公给了我这个。”文浩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打开后倒出三样东西一把用某种黑色石头打磨成的小刀,刀身刻满细密的纹路;一小包灰白色的粉末,装在竹筒里;还有一根用红色丝线缠绕的树枝,长约二十公分,分叉处绑着几缕头。

“石刀是‘说话刀’,用来与灵界沟通——不是真的说话,是划开界限。粉末是烧过的兽骨混合特定草药,能暂时遮蔽活人的气息。树枝。。。”文浩拿起树枝,表情复杂,“这是‘替身枝’,上面绑的头是我的。危急时,点燃它,祸伏鸟会暂时被误导,认为那是目标。”

宇翔盯着那根树枝“这会有危险吗?对你?”

“当然有。替身术不是万能的,如果祸伏鸟现被骗,它会记恨施术者。”文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但我阿公说,这件事可能不止关乎你一个人。祸伏鸟的出现往往预示更大的灾祸,可能影响整个社区,甚至城市。”

“因为我研究的论文?”宇翔感到荒谬又愧疚。

“不一定。”文浩深深看了宇翔一眼,“阿公昨晚又说了些话。他说‘祸伏鸟不会无缘无故越过山脉来到城市,除非城市里有它熟悉的气味’。我问是什么气味,他说‘血的气味,古老的血,从地底渗出来的血’。”

宇翔想起文浩之前转达的话——“那个城市孩子的影子里,有古老的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查我的家族史。”宇翔说,“但我父母都是台南的农民,祖上几代都是汉人,应该和原住民传说无关。。。”

“血不一定指血缘。”文浩摇头,“在古老的观念里,‘血’也指联系,因果,甚至。。。罪孽。你可能无意中触动了某个古老的因果链。”

两人沉默了片刻。周围的公园依然热闹,孩子们的笑声、情侣的私语、远处街头艺人的吉他声,构成温馨的背景音。但在这片温馨中,宇翔感到一种强烈的疏离感——他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与世界隔开,膜外的鲜活与膜内的恐惧形成两个平行世界。

“接下来怎么办?”宇翔问。

“先,我们要去你住处的顶楼查看。如果祸伏鸟真的在那里筑巢,我们必须找到并摧毁它。”文浩收起物品,“但白天去可能没用,这种存在在日光下会隐匿。最好在黄昏时分,日夜交界之时,那是灵界与现世界限最模糊的时候。”

“那现在呢?”

“现在,”文浩站起身,“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你知道台北哪里有保存完整原住民档案的地方?最好是日据时期以前的记录。”

宇翔想了想“中央研究院的民族学研究所?或者台北市文献会。但我昨天查过,关于祸伏鸟的正式记载很少,大多是口传。。。”

“口传记录也有保存。”文浩眼睛一亮,“走,我们去一个地方。”

他们离开公园,搭上捷运。文浩带路,两人在台电大楼站下车,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下。楼外挂着不起眼的招牌“台湾口传文学保存协会”。

“这是我表哥的朋友工作的地方。”文浩解释,“他们专门采集记录即将失传的口传故事,包括很多部落老人讲述的、从未被文字记录的传说。”

协会位于公寓三楼,空间不大,但摆满了录音设备、转录器材和成堆的录音带、光盘。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电脑前工作,看到文浩,露出笑容。

“文浩!好久不见!这位是?”

“林宇翔,我朋友,民俗学研究生。”文浩介绍,“宇翔,这是李明哲,这里的负责人。”

简单寒暄后,宇翔说明来意。明哲听到“祸伏鸟”三个字时,表情明显变化。

“你们也对这个感兴趣?”明哲压低声音,“最近不止一个人来问这个。”

“还有谁?”文浩警觉地问。

“大概一周前,有个女人来过,五十岁左右,穿着很正式,像是学者,但又不完全像。她问了关于祸伏鸟的所有记录,特别是与‘都市适应’‘现代媒介’相关的内容。”明哲回忆,“她说她在做一个‘都市传说演变’的研究,但我感觉。。。她问得太具体了,特别是关于祸伏鸟如何通过反射面移动的部分。”

宇翔与文浩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有留下名字或联系方式吗?”

“没有。但她说还会再来,因为我们的资料库她还没看完。”明哲说,“对了,她还特别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如果祸伏鸟的羽毛被现代科技复制,比如用纳米技术模仿它的微观结构,会怎么样?’”

宇翔想起那片有着复杂螺旋纹路的羽片“她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但我告诉她,根据一位泰雅族巫医的口述,祸伏鸟的力量部分来自羽毛的特殊结构,这种结构能‘捕捉光影和声音’,甚至‘储存记忆’。如果被复制。。。”明哲摊手,“那位巫医没说后果,只是警告‘不要模仿魔鬼的工具’。”

“我们能看看相关资料吗?”宇翔问。

明哲带他们来到资料库,调出关于祸伏鸟的所有记录。大部分是录音转录的文字稿,来自不同部落的老者讲述。宇翔快浏览,现虽然核心故事相似,但细节差异很大。

有的说祸伏鸟是黑巫师死后所化,因无法安息而继续散播诅咒;有的说它是一种古老的灵体,以人类的恐惧为食;还有一则记录特别引人注目——来自一位九十七岁的泰雅族女巫医,她声称祸伏鸟并非天生邪恶,而是“被背叛的守护者”。

“这是什么意思?”宇翔指着那段记录。

明哲调出对应的录音文件“这是五年前录的,讲述者已经过世了。她说,在比泰雅族更早的年代,有一种灵鸟守护着山林与人类的契约。但当人类开始砍伐神木、破坏圣地时,灵鸟中的一部分因愤怒和悲伤而堕落,变成了祸伏鸟。它继续履行‘守护’的职责,但方式变成了惩罚——惩罚那些忘记契约、破坏平衡的人。”

“契约?什么契约?”文浩追问。

录音中,老巫医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夹杂着泰雅语“人从自然取一物,必还一物。。。取木则植新苗,猎兽则敬其灵。。。但有人取而不还,猎而不敬。。。灵鸟见证背叛,其羽由彩转黑,其眼由清转赤。。。它成了背叛的镜子,照出人类的贪念。。。”

宇翔陷入沉思。如果祸伏鸟真的是“背叛的镜子”,那它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它在“照出”谁的贪念?它的目标选择有何依据?

“还有一点很有趣。”明哲翻到另一份记录,“在不同版本中,祸伏鸟的攻击方式都与‘镜子’‘倒影’‘回声’有关。一位赛德克族的老人说,祸伏鸟不能直接伤害活人,它必须先‘捕捉影子’或‘复制声音’,用这些复制品作为媒介。这有点像。。。”

“像某种共振原理。”宇翔接口,“通过相似物影响本体。”

“对!而且老人还说,要防御祸伏鸟,必须‘打破相似性’。让自己的影子不完整,或者让自己的声音改变。”明哲说,“具体方法他没说,因为录音时他突然很恐惧,说‘它们会听到’,就拒绝再讲下去。”

“它们?”文浩抓住关键词,“不止一只?”

录音文件中,老人颤抖的声音传来“祸伏鸟。。。以前是一只。。。但背叛太多。。。分裂了。。。现在有多少。。。我不知道。。。它们在镜子里繁殖。。。”

宇翔感到毛骨悚然。如果祸伏鸟能在反射面中“繁殖”,那么它可能已经不是一个单一实体,而是一个族群,一个通过镜子、水面、玻璃窗传播的诅咒网络。

“我们需要更多。”文浩说,“特别是关于如何彻底消灭它的记录。”

明哲遗憾地摇头“这类信息很少。愿意谈论如何对抗祸伏鸟的讲述者更少,因为他们害怕被报复。唯一比较详细的是一个排湾族巫医的讲述,但他用的是隐喻,很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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