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林文杰感到一阵寒意。
“走进附近的民宅,站在床边看着睡觉的人,或者在海边跟着夜钓的人走。”小李的声音更低了,“我叔叔的一个同事,就是因为被跟了,后来精神失常,一直说‘他们要我还债’。最后那个同事跳海自杀了,尸体三天后才找到。”
阿伟吞了吞口水“这。。。也太哈人了。”
“你叔叔愿意跟我们见面吗?”林文杰问。
小李点头“但他要你们答应一个条件——如果你们真的要去调查,必须带上这个。”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打开后是一串念珠,但珠子是深褐色的,像是某种木头或种子制成。
“这是?”
“我叔叔说,这是用和平岛一种特殊植物的种子做的,那种植物只在废墟附近生长。老一辈的人说,这种植物能‘避邪’,因为它是‘喝怨灵的血长大的’。”小李认真地说,“你们一人一串,戴在手上,也许能保护你们。”
林文杰接过念珠,触手冰凉,有种奇异的沉重感。他将一串戴在左手腕,正好遮住部分红痕。戴上瞬间,手臂的刺痛感减轻了些许。
“有效果?”阿伟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好像。。。有点用。”
小李继续说“叔叔还让我转告你们,如果你们坚持要去阿拉宝湾,一定要在退潮时去,而且千万不要待过两个小时。他说那里有个‘入口’,涨潮时会打开,而‘它们’会从那里出来。”
“入口?通往哪里?”
“叔叔没说清楚,只说是‘不该打开的门’。”小李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祝你们。。。平安。”
小李离开后,阿伟盯着手腕上的念珠“这玩意真的有用吗?该不会是什么诅咒物品吧?像恐怖片里那样,你以为它在保护你,其实是它在标记你‘下一个就是你了’。”
“至少戴上后手臂没那么痛了。”林文杰转动念珠,每颗珠子上都有天然的纹路,看起来像是一双双微小的眼睛。
两人喝完杏仁茶,前往和平岛。今天的天气异常晴朗,阳光甚至有些刺眼,海面波光粼粼,完全无法想象夜晚这里会是幽灵出没之地。
他们按照女性幽灵指引的方向,走向阿拉宝湾。这里的地形确实险峻,巨大的礁石经过千万年海浪侵蚀,形成各种奇形怪状的岩柱和洞穴。退潮时,部分洞穴暴露在外;涨潮时,它们会被海水淹没。
“所以‘入口’可能是一个洞穴?”阿伟猜测,“涨潮时被淹没,就成了水下入口。。。”
他们沿着礁石区小心行走,寻找任何异常。大约半小时后,林文杰注意到一处岩壁上的刻痕——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工雕刻的符号。
那是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有一匹马和一条波浪线。图案下方,是几个模糊的西班牙文字母。
“这是什么?海马?”阿伟拍下照片。
林文杰仔细辨认“也许象征‘海中的马’?或者。。。马与海的结合?”
他想起传说中露西亚投海自尽。如果她的灵魂困在海中,而迪亚哥的幽灵骑着白马在陆地寻找,那么两者之间的连接点,可能就是海边某个地方。
他们继续前进,现越往深处走,温度似乎越低。明明阳光明媚,但空气中却有种地窖般的阴冷。林文杰手臂上的念珠突然变得温热,与周围的低温形成鲜明对比。
“等等,”阿伟停下脚步,“你们有没有听到。。。声音?”
林文杰侧耳倾听。起初只有海浪声,但渐渐地,他分辨出另一种声音——低沉、连续,像是某种吟唱,或是。。。哭泣?
声音从前方一个岩洞中传来。那洞穴入口不大,约一人高,内部黑暗,看不清深浅。
“要进去吗?”阿伟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文杰点头,打开强光手电筒。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洞穴。洞内比想象中深,通道蜿蜒向下,岩壁湿滑,滴着水珠。空气中有浓重的咸腥味和海藻腐败的气息。
走了约二十米,通道突然开阔,进入一个较大的洞穴。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洞壁,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洞壁上满是刻痕。
不是随意的划痕,而是有规律的图案和文字。有西班牙文,也有疑似平埔族符号的图案。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一幅壁画一名穿着西班牙军装的男子与一名穿着传统服饰的女子手牵手,下方是一匹白马。但壁画被一道深深的划痕撕裂,仿佛有人用利器从中间劈开。
“这里。。。像是一个秘密的聚会地点。”林文杰轻声说,声音在洞穴中产生轻微的回音。
阿伟将摄影机对准壁画“所以迪亚哥和露西亚可能在这里秘密见面?等等,你看这里——”
他指向壁画旁边的一行小字,西班牙文“aquínuestrasa1masseuniran,apesarde1atrainety1amuerte。”(在这里我们的灵魂将结合,尽管有背叛与死亡。)
“灵魂结合。。。”林文杰重复,“这是什么意思?某种仪式?”
突然,阿伟的手电筒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靠,没电了?我刚换的电池啊!”阿伟拍打手电筒。
几乎同时,林文杰的手电筒也开始闪烁。洞穴陷入半明半暗,只剩下摄影机的指示灯和手机屏幕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