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嘈杂中,那法海禅师眼中一点金光浮现,终究是现了些许端倪。
法海阐释大步走到门前,拉开许仙姐姐,默诵经文片刻,举起手中禅杖,轰地砸向了那大门。
大门轰然倒塌,一道金光迅沿着门扉蔓延。
原本的铜钉大门顷刻之间变得破破烂烂,原本的朱红高墙瞬间变成残垣断壁,那座气势恢宏的府邸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座破破烂烂的荒郊野庙。
随着大门坍塌,一股股腐败的恶臭迅扩散。
跟随在众人身后那些当地居民,好几个都没能忍住,弯腰呕了一地。
许仙姐姐脸色惨白,喊着许仙的名字,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跨入破庙。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杂乱的荒草丛,而荒草丛中,最显眼的,就是那股子恶臭的来源。
那是十几具堆在一起的尸体。
苍蝇乱飞,蛆虫乱爬,每一具尸体都瞪大了眼睛,好像在表现自己的死不瞑目;
而每一具尸体,胸口都是一个大洞,那本该跳动在胸腔中的心脏,全部不翼而飞。
其他人也凑了上来,看见那残尸中一张张熟悉的脸,一家又一家住户的嚎哭接二连三的响起。
许仙姐姐吓得都快晕厥过去,但依然强忍住恶心,拉上许仙的捕快姐夫,跟在众人身后,小心翼翼靠近尸堆,从那已经腐败变形的尸体中,辨认着,是否有许仙……
好消息是,没有许仙。
坏消息是,依然没有找到许仙。
许仙姐姐全身瘫软在捕快姐夫的怀里,听着周边此起彼伏的嚎哭,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庆幸还是难过。
而法海禅师已经越过众人,走向了这破庙深处那尚有屋檐的残破偏殿。
因为,那里,妖气更重!
轰!
偏殿仅剩的破门断墙也被法海的禅杖砸碎。
这里,并没有如屋外一般的腐臭味。
但这里,却有远比屋外更浓烈的血腥味。
偏殿,那本该供奉有菩萨塑像的高台上,没有任何佛像,还没完全凝固的血浆涂满了整座高台,高台四周,一根根还带着血迹肉丝的骨头散落了一地。
许仙残缺的头颅,稳稳放在高台中间,只剩半边的脸上甚至隐隐还挂着一丝幸福的笑意。
许仙姐姐只是看了一眼,就彻底晕死了过去。
捕快姐夫搂着她,看了看许仙那诡异的残尸头颅,悲愤交加,“大师,这是……这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
法海禅师双手合十,高颂了一声阿弥陀佛。
他左右看了看,从门后现了一个瓦罐。
那瓦罐中,是一层层黏厚的血浆,还有被吃剩下的小半颗残缺心脏。
法海深深叹息,又是一声佛号。
“施主,此乃妖孽作祟。”
“若贫僧没有猜错,当是妖孽选中了你家公子,诱骗至此。。。。。。以你家公子为基,猎杀了多个凡人,取其心脏,喂食于公子,将他化作半人半鬼之身,待时辰足够,将这公子练作人丹,吸其精血,食其血肉,以助长妖孽道行……”
法海看了看高台上许仙那隐隐含笑的头颅,摇了摇头,“若是贵妇公子不曾沉迷女色,及早醒悟,或许……唉!阿弥陀佛……”
捕快姐夫单手抱住许仙姐姐,另一只手拔出腰间佩剑,嘶吼着,“那妖孽在哪里?我要杀了她为我小舅子报仇!”
法海一声叹息,转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