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
白姐轻轻拍了拍白蔹的后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揉了揉白蔹低垂的头,把桌上自己的那副筷子,轻轻放在白蔹的碗沿上,与他的筷子并排搁在一起。
“小白……”
白姐轻声喊着,声音有些许颤抖。
“妈妈,得走了……”
白蔹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白姐,脸上全是泪,泪水从他红肿的眼眶涌出来,淌过脸颊,滑过下巴,一滴接一滴地落在地上的地砖上。
“妈……”
一丝丝白光从白姐身体里迸,白姐的身影迅开始变淡。
她脸上美到勾魂夺魄的五官,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褪色的老照片,不小心掉在了水里,一点点晕染开的墨迹,掩盖了她的身影。
白姐听着白蔹的呼唤,心里万般不舍,但也只能最后一次伸出手,掀起一片纷飞的白色光斑,如同一只只蝴蝶一般翩飞,涌向白蔹。
白姐的声音在白光中若隐若现传来。
“小白……你要好好的……”
白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张开双手扑向白姐。
他想再抱一抱白姐;
他想抱住白姐,不让她离开……
但是,白蔹扑了个空。
那一片白色光斑带着白姐最后的温度,簇拥在他手上,眨眼间,在他怀里消失无踪。
白蔹跪倒在地上,睁大着眼睛,直愣愣看着眼前已经空无一人的餐椅。
“妈……”
“妈!!”
撕心裂肺的嚎哭撕开了房间里的宁静。
白蔹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瓷砖,肩膀剧烈地抽搐,他一声声哭着,一声声喊着……
“妈……”
“我会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我会……照顾好自己……”
“你等着我…。。”
“等我成为弥撒亚,等我长大,等我……”
白蔹仰起头,看着白姐最后站的那个位置,大声嚎哭着。
“妈……”
“等我……接你回家……”
胡礼眼睛也是一片通红。
他走到白蔹身边,把白蔹从地板上抱了起来。
白蔹像是找到了支柱,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他抱着胡礼的脖子,缩在胡礼怀里,一声声哭喊着。
“哥哥……”
“我没有妈妈了……”
胡礼轻轻拍着白蔹,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泪光盈盈。
“乖…。。不怕哦不怕哦……”
“哥哥在……”
“哥哥一直都会在的……”
…………
白蔹应该一整晚都没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