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抱着那娃娃,一路哄着,告诉他是师伯伯不是在打他,是师伯伯着急了,让那娃娃帮忙看看春嬢嬢在哪里。
小娃娃哼唧着,擦擦眼泪,到处张望着,帮我找着春桃的身影。
夏天的垃圾场真的很臭。
老板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手捂着娃娃的嘴巴,陪着我,找了一遍又一遍。
娃娃说,没有看到徐嬢嬢。
我们就挨着去问那些捡破烂的人,认不认识徐嬢嬢。
我们找到了一个捡破烂的妇女。
她说,她认识徐嬢嬢,但是她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她说,她好像没得住的地方,到处跑的。
她说,她们是捡垃圾认识的,有时候遇到了打个招呼,也会约着一起,去隔壁那个城中村捡破烂。
她说,徐嬢嬢好像就叫徐春,她也是听人喊的,就跟着喊她一声春姐姐。
她说,她帮我们留意下,如果见到徐嬢嬢,就逮到面铺子来找我们。
她可能以为是这个徐春捡走了娃娃的什么东西,我们要找她要回来吧。
我给她塞了二十块钱。
我求她,一定要帮我找到她。
不管是不是,一定要让我见到她。
春桃……
这是四十年来,我可能离你最近的一次了。
。。。。。。。。。。。。
我在煎熬中等着。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星期。。。。。。没有任何消息。
那个徐嬢嬢,没有来。
那个我塞了二十块钱的捡破烂的妇女,也没有来。
面铺子老板劝我不要着急,几十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他也有点埋怨我。
他说我当时不应该给那个妇女二十块钱的。
人家怕是没找到徐嬢嬢,怕被我逮到喊她把钱还回来,所以连那个人都不敢来这边了。
是的,那天以后,我每天都去垃圾场,在边上守着,一守就是一天。
连那个捡破烂的妇女,我也再没有见到过。
我喝得酩酊大醉。
春桃……
我还是错过你了吗……
春桃。。。。。。
我好想你。。。。。。
。。。。。。。。。。。。
我再也没见到过那个捡破烂的妇女。
小娃娃攒了好多纸壳子了,说等着拿给徐嬢嬢的。
但是他也再没见到过徐嬢嬢。
我继续开着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