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祥或许没有注意到,但是夏媛却明显现这名官员的不太对劲。
果然,一向与大企业合伙甚欢的官员这回的态度冷淡疏离了不少,虽然一样让座、上茶,但是言语间打太极的成份居多。
夏媛自是把这当成王祥的历炼,她也不急,任凭对方天气真好哈哈哈之类的场面话说了一套又一套后,对方比她想得还沉不住气,最终,茶过三巡,待杯中茶味淡得不能再淡时,对方道:
“请问,夏总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毕竟此前收受了夏氏那么多明里暗里的好处,不说别的,他的小姨子就在夏氏一个清闲工薪又高的职位里蹲着呢,并且大有把夏氏当成养老院的架式,看在这的份上,他也不能对夏氏的到访视之不理啊?
因此,虽然害怕夏媛问那件事,仍不得不硬着头皮应酬她。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想问下王局,我们公司上市的材料不知道交到证监会手里没有?现在公司的一些董事在追问进度,你也知道,我们的股东也不少,所以每周的例会还是要向他们汇报一下进度的。”
夏媛淡淡的道。
和这些官员打交道多了,她自然晓得,把“有求”于他们的事情说得轻描淡写,比把这件事说得十分要害更明智。
否则,对方一旦觉得你特别重视这件事,他们要价的筹码也会陡然高涨好几倍。
夏媛虽然心里鄙视他们,但是这是一个企业展免不了要打交道的部门,她也只能象绝大部份企业家那样,生生忍了。
果然,看到夏媛轻描淡写的样子,王局心里果然有点不舒服,甚至有些微微的失落感,似乎可以要挟夏媛的筹码又少了几分。
但是,一想到上头的交待,王局又振作了下精神,道:
“夏总,夏氏是江南的大企业,我们十分重视你们的上市工作,相关的材料,早就从我手里盖章派送出去了。”
见王局回答得干脆,夏媛一时也无话可说,又打了一番哈哈,便和王祥一起告辞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夏媛等人才起,王局立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机,拨打电话给交待他要关注此事的上司:
“舒市长,刚才夏氏的老总来我办公室,问起上市的事情,我推托掉了。”
“嗯,办得很好。以后她们要是再来问,一样行事。”
舒高正在会议室里,刚完言,听着下面的掌声和追逐他如追逐明星一般的目光,心里十分受用。
这时接到手下的电话,见下面的人办事都还是规规矩矩的,依着自已的指示,他不禁深深迷醉于权力的魔力。
就是这样的魔力,他让人往东,没有人敢往西。哪怕就是做错了,也不会有人敢说他一个错字。
随着退下来的日子临近,舒高现在心里特别害怕手下会因为他即将到来的退役而轻视他。
为了测度手下的忠诚度,他最近甚至故意会吩咐手下去做一些明显错误的事情,不过还好,每次手下都精准无误的完成了。
就算是错,他们也会认为是对的。
因为这是他的吩咐和指示。
这就是权力的魔力。
舒高深深沉迷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