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印件的右上角,四个遒劲有力的毛笔大字——
镇国利器。
最高核心的直接肯定,这是龙国科研界最顶级的荣誉。
这是属于这个贫乏年代里硬磕出来的无上荣光。
林振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他穿越到这个年代,拼命的造机器、炼钢、切转子,图的是这四个字背后的分量。
“不仅如此。”卢子真在一旁搓着手,声音都打颤了,“项目正式立项!钢的万分之四薄壳钢转入量产!军委已经批了专项拨款!”
他压低声音,凑近林振。
“还有你个人的。林振,一等功的报告已经递上去了。而且因为万分之四碳含量薄壳钢的战略价值,上面研究决定,给你放国家级保密荣誉津贴。这个津贴,全国拿的人很少。”
林振沉默了三秒钟。
他没有激动得语无伦次,也没有谦虚地推辞。
他郑重的一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长。”
王政站起身,拍了拍林振的肩膀。
“别谢我。谢你自己那双手。”他的语气从激动重新沉淀为严厉,“但有一条,休假命令不变!一个月!这期间你老老实实养身体,哪都不许去。你的命比任何一台机器都金贵。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林振答得干脆。
他确实求之不得。
灵泉原液和强身健体汤,他得趁这一个月好好给周玉芬、魏云梦和两个孩子调理身体。
这段时间他扑在项目上,对家人的亏欠很多。
王政和卢子真又叮嘱了几句后勤保障的事。卢子真从兜里掏出一叠新批的特供票证,十斤肉票、五斤蛋票、两斤白糖票,是紧俏的硬通货。
“这是总装部特批的营养补给。拿给你夫人,让她给你炖汤。”
林振接过票证,揣进工装口袋。
两位长转身出门,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病房里终于安全了。
“咕咚。”
床底下传来一声闷响。
耿欣荣灰头土脸的从床底爬出来。
他的工装上全是地板上蹭的灰尘和头丝,左边脸颊贴着一片不知道从哪粘上的创可贴包装纸。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拍了拍衣服,站直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林振。
“林哥!镇国利器!四个字!大长亲笔!”耿欣荣激动得嗓子紧,“我耿欣荣这辈子跟着您干,值了!”
他猛一拍口袋里的记事本。
“我这就回去切转子!两分四十秒,退刀零点零零三!要是再切废毛坯,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说完,耿欣荣拉开门,先是探头看了看走廊两头,确认卢子真和王政已经走远,他就一溜烟的跑了。
林振靠在床头,嘴角弯了一下。
不到半分钟。
门再次被推开。
魏云梦端着一个铝饭盒走进来。
饭盒上盖着一块干净的白纱布,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是食堂刚打的小米粥,卧了一个荷包蛋。
她跨进门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走廊尽头耿欣荣那个飞奔的背影。
魏云梦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掀开纱布。
她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零点零零三的退刀量,他听懂了?”
林振摊开双手,笑了。
魏云梦坐下来,拿起勺子搅了搅小米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林振嘴边。
窗外的阳光洒进病房。
暖融融的,像槐花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