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含量控制在百分之零点零一二。
磷含量的数值是百分之零点零零九。
气孔评级达到了零级。
夹杂物评级则是a减零点五。
林振把单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里一片空白。
他又翻回正面,再看了一遍那组数字。
接着他把单子递给了身旁的魏云梦。
魏云梦接过去,扫了一眼。
她的呼吸急促了半拍。
她没说话,把单子递给了叶沛。
叶沛接过去。
他的手在抖。
他看完了那组数据,抬起头,嘴巴张开又闭上,反复了几次。
“念。”林振说。
叶沛深吸了一口气。
“碳含量,万分之六!”
他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
“硫含量万分之一点二!磷含量万分之零点九!钢材组织十分致密,完全没有气孔,夹杂物含量也远低于西方军用钢标准上限!”
叶沛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嗓子已经劈掉了。
“质量过西方军用特种钢标准!”
车间里静了一息。
然后周志的膝盖撞在了地面上。
这响声很重。
他穿着劳保鞋,膝盖直接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他顾不上。
三十年。
他在平炉前站了三十年。
炼出来的钢,好的坏的,加起来几十万吨,没有一炉能跟今天这炉比。
他的两只手死死扒着地面,指甲嵌进水泥缝里。
“造出来了。”
他的声音非常沙哑,鼻涕混杂着眼泪,顺着沾满煤灰的脸往下淌。
“三十分钟啊……”
他抬起头,嘴巴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眼泪却还在流。
“咱们龙国人……不比洋人差!”
旁边的老工人们受不了了。
一个翻砂工走上来,一把搂住周志的肩膀,两个大老爷们蹲在地上抱着哭。
紧接着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没人觉得丢脸。
在这个年代,在这间破旧的车间里,这群手长满老茧、布满烫伤疤痕的工人们,眼泪肆意流淌。
他们等得太久了。
他们平常不说什么大话,但心里清楚全国的钢铁产量跟鹰酱差了十几倍。
人家用平炉是一百年前的事了,之后更是早早换上了转炉甚至电炉。
龙国原本还在起步线上停滞。
现在,终于迈步向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