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礼物就不用了。”
她抬起眼,目光清明,声音平静却带着拒绝,“奴婢听说,您和宁王殿下在朝堂上,向来是力主科举、支持寒门学子入仕的。您厌恶世家门阀的垄断,主张唯才是举。”
裴云祈皱起眉头,不懂她为何突然扯到朝堂政见上。
明月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
“我们这些卖身为奴的贱籍女子,虽说地位连寒门学子都不如,不可同日而语。但奴婢也斗胆希望,世子您既然怀揣着兼济天下的胸襟,便不要总是带着偏见,去看底下的人。”
“不要觉得,生在泥潭里的人,就只配图谋您的金银,就只配被您的施舍所打动。”
这番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裴云祈的脸上!
他从未想过,一个连字都不识几个的青楼丫鬟,不仅拒绝了他的礼物,还毫不留情讽刺他的虚伪和傲慢!
“奴婢身份低微,配不上这等贵重的物什。这簪子,世子还是留着,送给将来更合适、更配得上您的姑娘吧。”
说完,明月毫不留恋地转身,便要离开。
一次、两次、三次!
接二连三的拒绝,彻底踩碎了裴云祈最后的底线!
男人胸口一堵,火气瞬间上来。
“你这女人,简直不知好歹!”
他一把钳住她的双手,不由分说地、带着几分赌气的蛮横,就将簪子插进她间!
“戴着。”
裴云祈咬牙切齿,根本不顾明月的挣扎,“既然送出去了,本世子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啊!你干什么!弄疼我了!”
明月头上一阵吃痛,双手胡乱地去推他的胸膛,抬手就要去摘上的簪子。
“不许摘!戴着!”
男人猛地松开手,冷冷地扔下一句狠话
“不然就直接丢了!”
说罢,他也不管明月的反应,自顾自的大步离开。
明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气得拂袖而去的挺拔背影,整个人都凌乱了。
“你…你这人怎的这般不讲道理!”
明月气得胸口疼,对着空无一人的长廊低声骂了一句。
她真的弄不懂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是他跑来道歉送礼,结果自己不收,他反而比谁都委屈、比谁都理直气壮,竟然直接动手强塞!
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玉簪取了下来。
玉质细腻,触手生温,雕工极尽精巧。
她看着掌心里这支价值连城的簪子,只觉得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戴?绝对不可能。
她一个粗使丫头,头上明晃晃地戴着这么一支名贵的羊脂玉,只怕明天就会被金妈妈当成贼给活活打死。
丢?那更是暴殄天物。
这么贵重的东西,换成碎银,都够普通百姓一家老小吃上好几年了。
戴也不是,丢也不是。
她咬了咬牙,索性将簪子放回锦盒,贴身收进怀里。
“算了,等寻个合适时机…再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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