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叫邓功成。陈大师身边的得力人,平时替他处理外面的事。听说也是做风水这行的,别看他这人低调,眼力和手段都不简单。”
霍振业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自己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
何志豪轻轻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中年男人声音。
“请进。”
门被推开。
霍振业拄着拐杖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间极为宽敞的总统套房会客厅。
窗外正对维多利亚港。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洒进来,将海面照得波光粼粼。
远处船只来往,港岛高楼如林,一派繁华景象。
可霍振业走进这里的瞬间,却莫名感觉到一丝凉意。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红木茶桌。
桌上放着紫砂茶壶,旁边燃着一炉檀香。
香气不重,却极其沉稳。
茶桌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式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文人的温和。
他没有留长胡子,也没有穿得仙风道骨。
乍一看,倒更像是一个从南洋回来谈生意的华侨商人。
但当霍振业与他对视时,心里却微微一震。
那人的眼神很静。
静得像一口深井。
仿佛外面的繁华、金钱、权势,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层浮在水面的泡沫。
这人,正是陈观海。
陈观海旁边,还坐着一名年近六旬的男人。
男人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下巴蓄着一撮山羊胡,穿着一件深色马褂,手里拿着一串油润的黄花梨手串。
他正低头喝茶。
霍振业进门时,他抬眼看了一下。
只是这一眼,脚步便顿住了。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
可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对方看到霍振业,神情倒没有多少波动,只是微微一笑,起身拱了拱手。
“霍二爷,久仰。”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南洋华人特有的口音。
霍振业盯着他看了两眼。
“我们以前见过?”
男人笑容不变。
“我早年在港岛待过一段时间,后来才去了狮城。我们可能在哪个饭局上见过,也说不准。”
霍振业皱起眉头。
他依旧觉得对方有种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