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票”两个字,就像是两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了霍宁宁的心脏。
外面的笑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
霍宁宁死死地咬着嘴里的破布,眼泪疯狂地涌出,她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耳朵紧紧地贴着木板,等待着那个宣判她命运的回答。
“如果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荣哥的声音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阴风,刮过霍宁宁的耳畔。
“我们费了这么大劲,还开枪打伤了司机,早就没了回头路。他敢不给钱,我就让他这辈子都活在悔恨里!我不仅要他女儿的命,我还要把切下来的手指头,寄到他办公室去!”
切手指……要我的命……
霍宁宁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把冰冷的砍刀剁在自己手指上的画面,仿佛感觉到了那种痛彻心扉的剧痛。
“不要……不要切我的手指……”她在心里疯狂地尖叫,可是嘴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外面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紧接着,是酒瓶摔碎的声音。
“走,阿明。”
脚步声开始靠近这间小黑屋。
霍宁宁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她拼命地往墙角里缩,试图把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甚至希望能够嵌进这潮湿的木板里。
“咔哒。”
锁头被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被推开了。
一股略带咸腥味的海风,夹杂着男人身上的汗臭、酒气,猛地灌了进来。
霍宁宁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人站在了门口。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死死地憋住,整个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听到那个人似乎冷笑了一声。
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的冷漠。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重新落锁。
“阿龙、阿虎、大力,你们几个少喝点酒,别误了事!看好那小丫头,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荣哥严厉的警告声在门外响起。
随后,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显然,那个最可怕的荣哥和另外一个人离开了。
但霍宁宁知道,门外还守着三个穷凶极恶的歹徒。
只要自己弄出一点声响,他们随时会进来。
黑暗再次笼罩了她。
绝望,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脆弱的心理防线。
“爸爸……你快来救救我啊……”
她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崩溃地大哭起来。
眼泪流进嘴里的破布上,又咸又苦。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即将彻底崩溃的时候,她的胸口,突然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是贴着她肌肤的地方。
准确地说,是挂在她脖子上的那块玉佩。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雕刻的弥勒佛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美。
在闷热潮湿的小木屋里,霍宁宁的体表温度很高,一直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