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的明珠光芒,重新恒定了下来。
昏黄如烛,将石室中三人的呼吸声,衬得分外清晰。
林十三神识如丝,悄无声息地分成两缕。
一缕掠过石室中央,落在紫芸儿那边,另一缕贴着地面,滑向白幽幽的方向。
“公主,你听得到吗?”
神识传音压得极低,只够在三人之间流转。
紫芸儿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有抬头,但她握着床柱的那根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听到了。”
“你还能撑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
林十三没有再说话,他将神识缓缓沉入游走,找到小黑鼎的位置。
既然小黑鼎能够净化万物提纯灵丹,那它自然也能将阴阳合和散,从他们体内剥离出来。
但这个方法有个前提,他必须装作已经被药力侵蚀,让墨蛟放松警惕,才有可能找到出手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紫芸儿,又看了一眼白幽幽。
他往石室中央走了两步,在铺着红色锦缎的地面上坐下来。
动作看起来很寻常,只是他的呼吸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手指微微抖。
这是一个正被药力侵蚀的人,在试图保持清醒时,最本能的反应。
“年轻人,莫要再强撑了。”
墨蛟声音从穹顶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
“阴阳合和散,是用深渊夜光藻的汁液配制的,一旦渗入血液,灵力根本逼不出来。”
“老朽等的就是这一刻,你越挣扎药力渗透得越快,不如省些力气顺势而为享受快慰。”
林十三依然闭着眼睛,将神识沉入小黑鼎深处,开始尝试沟通。
第一次,没有回应。
第二次,依然没有回应。
第三次,神识触到鼎壁时,终于传来一丝极轻极轻的温热。
他稳住心神,引导着那道温热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小黑鼎开始挥作用了,那些渗入血液中的淡淡粉色药力,正一缕一缕地从他体内剥离出来汇入鼎口,无声无息地沉淀下去。
但是这个过程极慢。
慢到每一次呼吸,只能剥离丝那么细的一缕。
他不能急,也不能露出破绽。
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散乱,像是正在药力中挣扎。
看向紫芸儿的方向,“公主……你……你还好吧?”
紫芸儿微微一怔,然后她迅明白了林十三的意思。
她偏过头去,用手背按住自己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我……不太好,浑身燥热……”
她说着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又踉跄了一下,像是双腿软。
她扶住石壁站好了,侧过身来看着林十三,脸颊上那层潮红在昏黄的光线中,格外明显。
她的呼吸也比刚才更急促了一些,她确实在尽力配合他。
林十三目光掠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又移开了。
那一瞬间的视线接触,恰好构成了一幅药力正在生效的画面。
“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