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宁,你被关了二百多年,心性还是没有磨平。”
紫霄龙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磨平?嘿嘿嘿……”
紫宁轻轻一笑,“我的好大哥,你把我按在山里二百多年,日夜对着禁龙锁符文,就是为了磨平我。但你有没有想过,二百多年,足够我把那些符文的每一道纹路都刻进骨头里。”
她抬起右手。
那只手枯瘦苍白,关节处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但当她五指张开的时候,一股极淡极淡的紫色光芒,从她掌心浮起来,如同一颗被点燃的星火,细小却不容忽视。
“包括你当年用来困住我的禁龙锁核心符文,我都刻进去了。”
紫霄龙王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瞳孔微微一缩,身体从龙椅上再次前倾了一寸。
威压骤然加重,如同一座山岳,缓缓压向广场中央。
连石柱上的鲛绡幕帘,都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压得贴在了柱面上。
他站在那里,紫金色的龙袍无风自动,额前龙角上的金色纹路,正在一圈一圈地亮起来。
“紫宁,你以为解开几道符文,就能撼动龙宫根基?”
“这座龙宫的禁制,比你想象的更深。你二百多年刻进骨头里的东西,不过是皮毛而已。”
紫宁的目光微微一凝。
双眸中闪现出的没有慌张,没有动摇,只有一种经过漫长岁月淬炼后,不可撼动的笃定。
“皮毛?”
紫宁的声音低了一分。
“那你为何要把我锁在囚龙岭?既然我的龙灵只是皮毛,你又何必怕我到那种地步?”
紫霄龙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如同一座山岳压在海面上,沉默而沉重,压得广场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祭台中央的林十三身上,停了一瞬。
声音依然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林十三……”
林十三抬起头来,迎上龙王的视线。
“今日之事本与你无关,但是你既然站在了这座祭台上,那便是龙宫驸马的身份。”
紫霄龙王停顿了一下,声音微微沉了一分,“今日要是有人要敢动你,便是动我紫霄龙宫的脸面。你站着不要动,没人能动得了你。本王不管是谁,也不管有什么理由,动你者死。”
紫芸儿站在林十三身旁,听着父王那句话落在空中。
她攥着袖口的那只手,微微松了一分,又攥紧。
紫宁的目光也沉了下去,她死死看着紫霄龙王。
“大哥,你当年关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紫宁,你站着不要动,没人能动得了你。’”
紫霄龙王看着她,目光终于动了一下。
紫宁的声音很轻,但她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磨了三百年的刀刃。
薄而锋利。
“你把我关起来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记了二百多年。你说‘紫宁,你是我妹妹,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毁了自己?’你把我关了二百多年,你跟我说你是在救我?何其可笑?”
她的声音骤然扬起。
她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