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你这个畜生……”
青冥的声音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苍玄长老却依然在笑,笑得那么云淡风轻,笑得讽刺味十足。
“畜生?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仙盟之人,才是真正的畜生吧?”
“我且问你,你们当年是怎么对待魔尊的?”
“她一心一意为了那个男人,她自散修为宁愿舍弃整个魔教,结果呢?”
“你们是怎么对待那些不愿站队的散修?又是怎么对待那些追求自由的同道中人?”
“口口声声说要诛魔卫道,可你们自己的道,又是什么道?最该诛的人,就是你们自己。”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青冥心口,砸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反驳,却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些话,句句属实。
千年前的正魔大战,本质上就是一场权力争夺的游戏。
仙盟也好,魔教也罢,都是在为自己的利益而战。
所谓的正邪不两立,不过是胜利者为自己书写的墓志铭罢了。
“我呸……”
青冥怒极反笑。
猛地抬起右手,一道青色剑光在掌心凝聚。
“即便如此,你也改变不了你是魔教细作的本质,今日本座就要替仙盟清理门户!”
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青色闪电朝苍玄扑去。
手中剑光化作一道匹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刺苍玄咽喉。
这一剑,他用上了毕生修为。
威力之大,足以劈开一座山峰。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空气被切割开来,出了凄厉的尖啸。
苍玄却只是微微一笑,甚至连躲都没有躲开,选择了完全无视。
他只是举起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就像在拂去一粒尘土。
拂尘上的银丝如同活了一般自动散开,化作万千道丝线。
在空中交织缠绕,以肉眼可见的度,形成了一面银色光盾。
剑光撞在光盾之上,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两座山峰撞在一起。
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整个狮峰山都在剧烈震颤。
山石崩裂,树木成片倒下。
那些观战的弟子,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有些人更是当场口吐鲜血。
但光盾却是纹丝不动。
青冥的那一剑,甚至连光盾的表面都没有刺破。
苍玄依然是那副和蔼的笑容。
“青老弟,三百年了,你还是这点本事?”
他说话间,拂尘又是一挥。
那些银丝如同万千毒蛇,朝青冥席卷而去。
青冥脸色大变,身形极后退,同时手中剑光连斩,将那些银丝一一斩断。
但银丝太多了,斩断一根又有两根缠上来,斩断两根又有四根缠绕过来。
不到三个呼吸,青冥就被那些银丝缠得像个粽子。
苍玄轻轻一拉拂尘,青冥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丈许宽的大坑。
青冥躺在坑底,口吐鲜血,狼狈至极。
他想要爬起来,但那些银丝还缠在他身上,将他牢牢钉死在原地。
“青老弟,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们道不同互不为谋,注定走的是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