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只手轻得如同落叶鸿毛,但白子印却感到了一座大山压到了身上。
若是他这一脚落下,章无君的那只手毫无意外,肯定也会同时落下。
两败俱伤,一念之间。
“白子印,今日之事,的确是我九幽山的人做得越界了。”
“但是宁九婴必究是我九幽山的人,也是我章无君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让你杀他。”
章无君淡淡一个礼貌性的见面微笑,嘴角上扬率先开口,还是打破了沉默。
就像跟老朋友在唠家常。
“不能让我杀他?”
“章无君,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凭你站得比我高吗?”
白子印摇头也笑了,好像听到了今年最大的笑话。
针锋相对,同样老朋友聊天的口吻。
但是任随都听得出他们两人话语的火药味十足,只需要一点星火,就能点爆了。
“拼什么?就凭这个……”
章无君右手摊开。
一把漆黑如墨的匕,出现在掌心中。
通体漆黑如墨,刀刃上更是刻满了诡异的血红色符文,散着阴冷嗜血的气息。
在场所有人的瞳孔,尤其是魔教中人,都猛地心口一紧。
九幽血刃,九幽山的镇山之宝,传说中饮过真龙之血的无上魔器。
刀刃出鞘,必见血才会归。
这是要开战的节奏吗?
两大然高手过招,丹阳宗会不会因此就被夷为平地?
“哗啦……”
丹阳宗的大小执事长老,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聚拢而来。
这可是丹阳宗地盘,纵使他们实力不济,但是也不能让魔教之人在此太放肆了。
“嘿……”
章无君冷哼一声,把匕握在手中,看着白子印,“白子印,我章无君今日给你个交代。”
话音未落,他反手就是一刀。
出乎了所有的意料,他不是要杀白子印,而是当着白子印的面自残。
魔教妖人要干什么?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一样够狠。
“噗嗤……”
鲜血飞溅,那一刀结结实实刺进了章无君自己的左肩上。
漆黑的刀刃直接贯穿了肩胛骨,从背后透了出来。
鲜血顺着刀尖滴滴滑落,在地上殷出了一小滩。
“这一刀,是我章无军替九幽山冒犯凤仙子赔罪的。”
章无君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就像在说天气不错。
仿佛那一刀不是刺在他身上。
又宛若失去了直觉毫无刺痛之感。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杀人不眨眼的章无君,当众自残谢罪了?
这玩得又是哪一招?
就连白子印,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意外。
他也没想到章无君所谓的交代,竟然是自残?
章无君依然很平静,看了看旁边的梅姨,从身上拔出匕,随之又是一刀下去。
“噗嗤……”
这一次,九幽血刃刺进了章无君的右肩上。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深度,同样的鲜血飞溅,同样的平静如水无知觉,同样的震惊四方。
“这第二刀,是我章无君替九幽山毁寒月峰赔的罪。”
章无君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但是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如初却也寒若深渊。
不仅魔教中人,就连丹阳宗这边的人,也同时屏声静气,被震慑住了。
“第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