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段星河站起身来,单佳怡和凯瑞德也紧跟着站了起来。他们心里清楚,从君士坦丁堡到目的地确实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不仅需要交通工具支持,也需要有人一起分担可能遭遇的火力威胁。更重要的是,眼下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继续推进的任务了,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配合行动,万一那边问出关键情报,他们最终大概率还是要赶往匈人帝国进行汇合。
段星河却立即摆手,示意两人重新坐下“你们两个别跟着凑热闹了,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你们留在这儿,还有另一件事要办。我之前突然想到有个细节还没核对清楚,你们现在就去皇宫,以我的名义求见皇帝,就说你们要见古诺兹,告知对方我已经和他碰过面,你们是来代为传话的。这样应该能顺利见到他。见面之后别多说别的,就让他把两国军政往来中的重大历史事件列一份清单出来。”
单佳怡略显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还要回头研究这些?这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在再梳理还有什么意义?我们不是应该更关注有没有关于未来的指引吗?”自从跟随段星河执行实战任务以来,她越来越习惯于追问“为什么”,真正参与其中才意识到自己原先的思考多么不成熟。
段星河拿出通讯器快操作了几下,将一份文件同步传到了单佳怡的设备上,然后解释道“这是我整理的一份匈人帝国和罗马帝国在真实历史中的扩张路线图。虽然这不是我们这条时间线里的版本,但要确保整体动向不被扰乱,还要让uma顺利育,这些历史事件必须生,只不过未必按准确的时间生。因此,这里面一定会留下某些破绽。”
听他这么一说,两人顿时明白了,匈人帝国有一份动向记录,罗马帝国也有一份,两方在扩张过程中只要出现与真实历史不符的细节,就会形成时间或行动上的偏差。顺着这些零散的线索反向推演,就能大致还原出恐龙的行动路径,理解它们是如何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促成如此大规模的事件。
尽管单佳怡已经理清了思路,但内心仍对段星河的移动效率感到隐隐不安。她忍不住开口提议“星河哥,要不你还是带上我的外骨骼装甲吧?至少能大幅提升你的行进度。像你现在这样全靠体力奔跑,实在是太耗费时间了。”
段星河却只是轻松地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回应“你自己留着吧。我得提前说清楚,等我探查清楚情况后,很可能要直接解决掉那只胖恐龙。万一到时候外面的uma出现暴动,你说不定得和凯瑞德一起上场应对。外骨骼装甲还是你留着更稳妥。别担心,我有滑板呢,度根本慢不到哪儿去。再说我一个人动能力的时候,用滑板反而更灵活。放心吧,我走了,你们任务也重,抓紧时间。”
城墙之上,拜占庭的士兵们望着眼前暂时平静下来的狼人与雷斯莫,不禁回想起白天段星河与凯瑞德联手时那令人惊叹的表现。他们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憧憬与羡慕,谁不渴望成为那样强大而潇洒的战士呢?但每个人心底也清楚,这几乎是一种奢望。能在这些可怕怪物的攻击中存活下来,已经实属不易。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突然惊呼“咦?!那个人……不就是刚才和凯瑞德大人一起回来的吗?他怎么在那儿?等等!!等等?!他、他跳下去了!怎么就跳下去了啊!”从现段星河的身影到他纵身跃下城墙,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士兵绝不相信这人是自寻短见,于是立刻冲向城墙边缘,迫切想看清究竟生了什么。
等他赶到墙边,段星河早已滑出很远。士兵怎么也想不通,从这么高的城墙一跃而下,怎能毫无伤?但那动作干脆利落,实在帅气极了!
其实对段星河来说,这并非难事。他装备的反重力系统性能卓越,落地时的冲击力几乎被完全抵消。在双脚触地的瞬间,他迅取出滑板,与脚下的反重力装置完美结合,随即如风一般冲出君士坦丁堡,直朝胖恐龙所在的位置驶去。
沿途的uma不是没有现他,它们依照本能扑向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然而一旦进入段星河半径五百米的时间力场,就立刻被彻底压制。等它们挣脱控制时,段星河早已在几百米之外,只剩一道飞远去的背影。
只有极少数的倒霉家伙恰好挡在了段星河前进的路线上,对于这些不幸撞上枪口的uma来说,也就是他顺手挥刀便能解决的小插曲。当幸存的uma们突然看到同伴毫无征兆地倒毙在地,它们虽智慧有限,却也不至于愚蠢到看不出形势。眼前这个人类绝非善茬。于是它们只能静静地目送着段星河从容离去,不敢追击,也不敢擅自离开岗位,依旧在疫源地周围机械地徘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锁链束缚在原地。
通过高空中的无人侦察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马克,忍不住向段星河出了疑问“段老师,您是怎么确定这些uma不会继续追踪您的?难道您就不担心它们像尾巴一样死死跟着,最后把您引到恐龙那边,导致陷入被包围的险境吗?”事实上,马克已经举起了枪,准备远程协助段星河清理可能的“尾巴”,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轻松就化解了危机,根本用不着他出手。
段星河略作思考,用尽可能直白的语言解释道“如果要用你们能理解的概念来说,这就是一种‘奴性’。这些uma的智慧水平普遍不高,行为主要受本能和植入的指令支配。尽管它们体内掺杂了人类的基因,但在认知层面,有一项原则被刻印得极其深刻,绝不能违抗既定指令。你们难道没注意到吗?即使没有生任何冲突,它们的活动范围也是严格固定的。所以即便现了我,它们也不会追出指定区域。”
“真是蠢得可以啊!”几乎每个人在听到段星河的分析后,心里都冒出了同样的感慨。无论是正与匈人帝国联军协同作战的郑北生一行人,还是在君士坦丁堡城内紧急行军的凯瑞德,都顿时恍然大悟这些怪物表面看起来极具威胁,实则只会执行那些呆板而初级的战术,更麻烦的是,它们完全“管杀不管埋”,也就是说,指令让它们守在哪里,它们就钉在哪里,但绝不会随机应变。
战术指令告诉它们必须扼守要道,它们确实照做了;可指令没告诉它们万一敌人突破防线,必须紧追不舍、阻止对方达成目标。所以一旦现实情况与预设指令出现偏差,它们只会自动退回到默认的指令循环中,继续执行自己唯一“被允许”的任务。这种机械的逻辑,固然使它们在某些场合极具压制力,却也成为最容易被利用的致命缺陷。
怪不得段星河会选择直接冲过去,他们之前一直都在想的好似怎么从正面打赢他们,尽可能地对敌人造成杀伤,但是都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有时候不需要通过战斗就能解决问题的。
荣蓉小声地问关依依“依依姐,你知道这些uma其实就是在执行简单的傻瓜命令吗?”
“知道啊,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没什么管啊,之前手忙脚乱单纯就是因为那些匈人士兵也是一根筋,我们都没有一个人在前面带着他们,所以他们一旦遇到了什么问题就像那些uma那样,选择一个自己认为是对的方式就开始乱来,我们才打得这么难受,你看他们三个现在加入了,那些匈人士兵就在他们后面悄咪咪地跟着操作就好了,多简单。”关依依漫不经心地说着。
这一下好了,所有人都闭嘴了,现在谁还敢继续问那就是和自己的不痛快,主动承认自己并没有关注到这个事情。
就在众人的沉默中,段星河一点点接近那只胖恐龙,并且在双方的直线距离还有一公里的时候,他瞬间扩大了自己的时间场,半径直接变成了一公里,瞬间就把对方笼罩进去,之前情报里面也说了这些恐龙的感知能力不错,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已提前控制了算了。
达达波司登觉得这样的日子美妙极了,虽然这个位置不如家里的大山舒服,但是好吃好喝的,这些低贱的兽民还会主动给自己找食物,自己每天只需要听一下它们在前线的工作汇报就可以了,本来这个工作就简单,只需要围困就行了,隔三差五地给那座石头城上上强度压力就可以、
“真是无聊啊,要不是上面的命令只能围困和消耗,我早就让那几十只雷鹰去进攻了,那些人类还真以为自己能够靠着这些小石头堆成的墙能够挡住我们?真好笑,不过这日子也过了一些了,再过三十个日升日落就能够完成目标了,到时候就能攻破那个该死的石头城,那人类的细皮嫩肉可是真好吃啊。”说到这里,不争气的眼泪从达达波司登的嘴边流了出来。
嘶溜!用力地把快掉地上的口水嗦了回去之后,达达波司登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是面前出现了一个一身黑的人类,他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先是稍稍地惊讶了一番,别看它这么胖,但是该有的功能一个不缺,而且感知力上面在族群中也没几个比它更厉害的,但是这样居然没有现到任何异常。
“这人类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怎么我没有现到任何痕迹,奇怪。”达达波司登疑惑地说着,不过它知道这句话这个人类是不可能懂的,双方的语言都不互通,它不知道对方说什么,对方也不会知道它说点什么,不过主动送上来的饭还是得吃,面前这个人穿得是有点奇怪,不过看上去肉质挺好的。
只是下一瞬间,达达波司登的耳边响起了熟悉的音调“怎么了,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不好奇吗?”
猛然回,原本能在远处的人类突然出现在了身侧,而且手上拿着奇怪的武器,达达波司登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于是立刻甩动尾巴,不管那是谁,竟然敢在这个地方挑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先下手为强,只是尾巴甩过去的时候,那个人不见了。
“怎么了?真打算和我想打起来对吧,这样不合理啊,你就这么想不开吗?”段星河的声音出现在达达波司登的身后,而且充满了戏谑,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普普通通地闪躲,达达波司登的脖子处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达达波司登摸了摸自己脖子的伤口,说实话,它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砍的,痛倒是不是很痛,只是稍微感觉到自己被砍了,但是这种感觉是非常可怕的,它只是胖,而不是傻,这种情况双方的实力差距是非常巨大的,所以在不明白对方到底想做什么之前还是先怂一下。
“哟,没想到你是这么小心的,这倒是有点出乎我意料,既然这样,就好好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吧。”段星河举起手中的唐刀指着达达波司登说“你要不要先自我介绍一下,好让我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动起手的说不至于恐龙恐龙那样叫你。”
恐龙?达达波司登听到这个话之后也是不屑地笑了笑,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一个名词,它们也不会叫自己恐龙的,虽然一开始创造它们族群的人说过这样的一个名词,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随着它们只会程度越来越高,慢慢地它们给自己改了一个新的名字,圣族。
达达波司登没有兴趣改正段星河的说法,但是对方这么问的时候其实就是代表了对方在默认它们是智慧生物,光是这一点就应该给予相对的尊重“我叫达达波司登,我伟大的红圣族,低劣的人类啊,现在到你了。”
听到低劣的这个词的时候,段星河大概明白对方这个族群有多骄傲,还圣族,不过礼尚往来也是传统美德“我叫段,好了,相互介绍的环节结束了,有三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第一你们的起源在哪里,第二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进攻,第三你们身后还有人指挥你们吗?”
呵呵!达达波司登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还真的一点都不客气,这是叫问?明显就是审讯,只是现在的情况真打起来自己肯定还不是对手,需要把外面游走的奴隶给召唤回来才行,于是小脑瓜开始转动起来随后便说到“你问我起源,我要怎么和你说,我们的起源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在这里称霸的恐龙啊,你不是都说出来了吗?这个问题问得真有意思,你……嘶!”
达达波司登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蓝光一闪,段星河二话不说就挥刀砍了过来,脖子的另外一边也出现了一道伤口,伤口的深度大概是第一道伤口的一倍,不管是位置还是深度都非常精准“别说这么多废话,我只想听到我想要的,再废话的话下一刀会继续加深,你脖子的情况的话,下一刀差不多就要砍进三分之一的位置了。”
达达波司登感受到来自段星河杀气,这不是开玩笑的,而且还有一点更可怕的,这两刀其实都躲开了关键的血管,说的就是一个道理,他随时能够杀掉,不过现在还有用,所以不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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