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又看向王也,笑得愈发的不怀好意,她的指尖转着冈本零点零一,刀光在指尖来回缭绕,随性又嚣张。
“还有你,王也,当年在你那破道观让你教我掐算之数你嫌麻烦,说什么‘术数之道最重天赋,你学不来’,把随便把我打发走了。”
“行,你不教有的是人教,人家诸葛青就毫无保留教的我诸葛马前术,周易推演,天地卦理。”
“从阴阳五行到奇门遁甲,从蓍草之法到铜钱起卦,恨不得把术字门的家底都给我倒干净。”
“人家诸葛青多好一个人,坦荡热忱,真心待我,倾囊相授,教我的时候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拿着竹签一笔一画地给我讲,讲一遍我没懂,就讲两遍,两遍没懂,第三遍换个方式讲。”
“他教得认真,我学得也快,半个月就能自己起卦了。”
“可他教完了之后你又不乐意,还天天偷偷吃醋、冷着脸摆架子,跟你打招呼的时候,还假装没听见。”
“诸葛青跟你见面的时候连茶都不给人泡,就蹲在院子里逗猫,我问他问题,你就开始咳嗽,咳得跟痨病鬼似的。”
陈辞微微俯身,笑得愈发促狭,嘴角微翘,有一点点尖牙从唇边冒了出来。
她的嗓音慢悠悠的,明明说的是一件陈年旧事,可每个字都带着钩子,钩得王也的脸色一点点变黑。
“你瞧瞧人家那格局,再看看你,唉,这也就算了,老娘大度,懒得跟你计较,可以既往不咎!”
“可你还特么当年没少偷瞄我胸吧?!”
“好几次就躲边上趁着我弯腰拿桃花酒的时候,看了又看,眼珠子都快贴到我领口里,别以为我忘了,我可是全给你记着呢!!”
轰!
王也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一僵,脸瞬间黑得比锅底还黑。
“我……没……有!!”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每个字都像是被磨盘碾过的石头,又硬又涩。
“没有?没有什么?你倒是说啊!”
陈辞不肯罢休,似笑非笑,俯身的幅度又大了一寸。
那缕垂在肩头的白发滑下来,搭在锁骨和胸前之间,把祭酒红裙和肌肤的交界处衬得格外扎眼。
她继续抛出黑料,嗓音里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欠揍的雀跃。
“没有偷看?没有被抓住?还是没有偷偷吃醋?还是没有因为诸葛青教我掐算之数,就三天没理人家?”
“王道长,你倒是挑一个说清楚再否认啊!”
“……那是我在闭关。”
王也的声音少了那份从容,看着旧人脚下的地面,好像地上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碎砖、花瓣、泥土、蚂蚁……什么都行,反正不是妙真的脸。
陈辞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像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嗓音带着清凉的笑意,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
“哦对了,王道长,你没说我都没想起来,那次你闭关闭到躺假山上晒太阳,顺带着偷看我洗澡,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
她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锁骨,又往下滑了一寸,停在胸口上方的位置,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这次你可别又说没有哦!我可没记错,我洗了多久,你就在假山上晒了多久,水声停了你还没走,等我擦着头发准备出来的时候,你才匆匆溜走。”
陈辞歪着头,表情无辜得让人想揍她,“我只是醉酒微醺,不是不省人事,那么重的呼吸声,你以为能瞒的了谁?”
“练炁之人的五感有多敏锐你心里没点数?你一个大活人在假山上喘粗气,我要是听不见那我练的炁是充话费送的啊?”
“王也,你一个术字门的顶尖传人,不会连收敛呼吸这种基本功都练不好吧?还是说……”
她顿了顿,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在品味什么陈年佳酿。
“还是说你当年,压根就没想过要瞒?”
“我知道我身材好,胸大腿长屁股翘,可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反复偷窥,也太没品了吧?!”
“你堂堂风后奇门传人,王也道长,道门高功,居然偷看小姑娘洗澡,”
辞辞笑意吟吟的抬起手,动作轻佻的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弧度,笑得愈发肆意张扬。
“我当时没揭穿你是因为给你留面子,也是给自己留退路,免得你这牛鼻子真兽性大发冲进了我房间里。”
“毕竟那时候你境界那么高,真冲进来想做点什么的话,我跑都跑不掉,到时候你是打算负责啊,还是打算灭口啊?”
“没想到啊,你到现在还嘴硬!王也,你摸着你的良心说,那天晚上你在假山上到底看了多久?!”
“王道长,你倒是说啊,当年偷看的时候胆子那么大,怎么现在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