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乔小沫又是一个被久远岁月前,沉寂了的月神选中的幸运儿。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信奉的不是什么未知神名的月神神只,也不是在向星主祈祷,她是在向学姐祈祷。
放弃京大特招,放弃唾手可得的前程,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她只想守在温陵城,守在这个有学姐痕迹的地方,日复一日地等,等待她的陈学姐回来的那一天。
哪怕是温陵成了地狱,她也会等下去,寸步不离。
天市道主和武曌从巷口走过,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扫了乔小沫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那个小姑娘,身上有神主的气息。”
武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嗯,信仰之力,很纯粹的星月气息,她是神主的信徒。”
“要查一下吗?”
“不用,神主的私事,这个小姑娘我知道,我们不用过问。”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乔小沫抬起头,看着那个方向,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小沫,看什么呢?”
“没什么。”
她收回目光,蹲下身,把手里最后一点猫条与火腿肠放在地上。
流浪猫们围过来,埋头吃着,尾巴在空气中画着圈,她看着那些猫,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温柔又空洞。
学姐,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久到我都快忘了,没有你的日子,该怎么假装成一个正常人。
……
夜色渐深,温陵城陷入沉睡,万家灯火逐一熄灭。
只剩下清冷的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透了进来,洒进乔小沫的卧室。
乔小沫躺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呼吸微微急促,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正深陷梦境之中。
梦境里,没有喧嚣,没有烟火,只有一片纯白的空间。
她和陈辞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纯白的石桌。
桌上静静摆着一把狭长的长刀。
正是星主对战莉莉丝时,使用过的那柄雷劫唐刀。
刀身凛冽,泛着刺骨寒芒,萦绕着细碎的雷光电弧。
即便在梦境之中,也透着毁天灭地的威压,那是属于星主的无上权柄。
陈辞看着她,眉眼清冷,神色平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疏离淡漠,没有温度,没有感情,没有任何属于“学姐”的东西。
乔小沫看着这样的陈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蚀骨剜心一般的疼,疼得喘不过气。
她不要这样的学姐。
她不要学姐对她如此冷漠。
她没有丝毫犹豫的拿起唐刀,轻抚刀身,刀刃凉薄,有细密的雷纹在缓缓流转。
她缓缓举起,刀刃没有指向对面的陈辞,并不是要伤害她,而是反手对准自己的心脏,左胸肋骨之间的位置。
刀尖抵在睡裙的领口边缘,那里有一小块裸露的皮肤,皮肤底下能感觉到心跳的搏动。
微微用力,刀尖刺破皮肤,一点点沿着胸骨的边缘划开一道口子,剖解胸腔。
极致的痛感,让她眼底满是偏执的虔诚与缱绻,显得尤为真挚。
乔小沫将白嫩的手指伸进去,在温热的胸腔里找到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她一点点将自己的心脏挖了出来,双手捧着,高高举起,捧过头顶,奉给陈辞。
心脏在她掌心里还在跳,每跳一下就渗出一小股鲜血,沿着她的手腕往下淌,染红了睡裙的袖口。
少女的声音轻柔,带着缱绻,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学姐,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