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陈园的晨雾还未散去。
二楼的卧室里,窗帘紧闭,不透一丝光亮,大床上,两个少女睡得歪勾扭八,散落的衣物扔了一地。
陈辞是被一阵卡车引擎声吵醒的。
她从被窝里探出头,桃花眼半睁半闭,头乱得像鸟窝,还有几缕丝粘在嘴角。
白色吊带睡裙的细带滑下肩头,露出大半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迷迷糊糊的,一脚将更没睡样的临安踹远一点,不重,但足够把那只“猫”从床中央踹到床沿。
临安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大半,露出光裸的后背和半截腰肢,继续睡着。
陈辞懒得理她,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七点零三分。
?︹?。
她昨晚和虞姬下完棋后,本来洗完澡打算要睡觉,后来又被临安拉着,又喝了一轮酒。
本来说的陪她喝一杯,结果一杯变三杯,对月成九壶,虽然没少听临安讲大奉当年的八卦就是了。
喝到临安趴下睡着,她还在一个人自斟自饮,对着月亮了好一会儿呆,才抱起临安回去睡觉。
怎么现在才七点零三分?
哪个不长眼的,大清早的在陈园门口开卡车,找死吗?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打算继续睡。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什么诸神之战,什么一醉方休,都不如睡个懒觉重要。
然后她听见了顾薇的声音。
“小心点小心点!那个箱子里面是精密仪器!摔了把你十年的工资都掏出来你都赔不起!”
“这边这边!服务器机柜往这边搬!轻拿轻放,摔了我把你们统统送去扫厕所!!”
“把那个医疗设备推过来!小心轮子!”
陈辞睁开眼眸,有些疑惑。
不对劲,顾薇的声音怎么会在陈园里?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走到落地窗边,拉开窗帘。
然后她看见了这辈子最离谱的画面。
⊙。⊙。
陈园大门敞开,三辆军用卡车停在门口的空地上,十几名穿着第七局制服的行动队员正在往下搬东西。
箱子、柜子、设备、文件、轮椅、医疗器械……
还有一个巨大无比的服务器机柜,上面贴着“第七局闽省分部·核心数据节点·严禁触碰”的红色标签。
更离谱的是,还有人在往院子里搬防弹玻璃和防爆门,甚至还有几卷带刺的铁丝网。
白鹿坐在轮椅上,正看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忙活着什么,清冷的脸上,眉头紧蹙,神情专注。
陈辞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后面,看着这一切,嘴角抽搐。
??。
她昨天晚上想的是把白鹿骗进陈园,然后慢慢拿捏,让她给自己做早饭、洗衣服、打扫卫生、端茶倒水。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怼她两句,心情好的时候就捉弄她一下。
现在白鹿确实搬进来了。
可她怎么感觉,被拿捏的人是自己?
“醒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景甜甜的声音。
她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长披散,穿着丝绸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脯。
那张温柔的脸上难得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你的好堂姐,早上六点半就来了。带了十二个人、三辆卡车、以及……”
她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
“一整套Icu设备。”
陈辞眼巴巴的看着窗外,一脑门的疑惑。
“她是不是对‘搬回来住’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