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伙伴们离开蒸汽氤氲、咸味浓郁的淋盐镇,继续踏上旅途,林毅感觉整个人的状态都轻松了不少。
盐浴的舒缓效果似乎还在持续,皮肤也因着盐水浸泡和盐分的作用,显得比往日更加白皙了几分。
只是,走在身旁的烈咬陆鲨,时不时就会凑近他,对着他轻轻嗅一嗅,喉咙里出若有所思的呼噜声。
一次,两次。。。。。。次数多了,林毅自己都忍不住抬起手臂闻了闻。除了衣物清洗剂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点点旅途的风尘气息,似乎没什么特别。他又仔细嗅了嗅,还是没闻出什么。
“喂,烈咬陆鲨,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林毅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这个总在背后“偷偷”闻自己的大家伙。
烈咬陆鲨闻言,歪了歪巨大的脑袋,一脸无辜的看着林毅,搞得林毅只能露出更奇怪的脸色。
这样的对视搞得林毅心里毛毛的,忍不住又闻了两下,担心自己是不是腌入味了,所以一股咸肉味,给烈咬陆鲨馋虫勾起来了,不过怎么闻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算了,咸肉就咸肉吧,总比臭了好。”林毅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前行。
反正淋盐镇那股纯粹的咸味确实无孔不入,衣物纤维里残留一些也正常,估计走一段路,风吹日晒也就散了。只是被自家宝可梦当成“移动咸肉”时不时闻一闻,这感觉着实有些微妙。
行程继续。离开了盐业城镇的范围,周围的植被恢复了东区典型的茂密与苍翠。空气中属于盐的咸味被草木泥土的清新气息取代,这让林毅和伙伴们都感觉呼吸畅快了不少。
然而,好景不长。午后时分,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堆积起了铅灰色的云层。
起初只是天边一抹淡淡的灰影,但云层聚集的度快得有些不寻常,不过个把小时,大半个天空便被厚厚的、色泽沉郁的乌云所覆盖。
光线迅黯淡下来,林间吹起的风也带上了明显的湿意和凉意,卷动着落叶,出沙沙的声响。
“要下雨了啊。”林毅抬头望天,眉头微蹙。旅行至今,他早已习惯了各种天气变化,下雨更是家常便饭。但身为东华东区土生土长的人,他对此地的雨,有着一种近乎“敬畏”的。。。。。。烦闷。
东区的雨,尤其是这种春夏之交、由青龙神力量影响下的雨,有个很折磨人的特点——下得极其“绵长”且“吝啬”。它不像有些地方的暴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干脆利落。
这里的雨,往往就那样一点一点、不紧不慢、淅淅沥沥地下,仿佛天空有个吝啬鬼在拿着漏壶,小心翼翼地、持续不断地滴着水。一下,可能就是好几天,中间连个像样的停顿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这雨每次的单次雨量又偏偏很少,少到什么程度呢?少到你走在路上,会陷入一种“我到底要不要打伞”的哲学性纠结。
不打吧,时间久了,头、衣服终究会湿透,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打伞吧,又总觉得这雨小得似乎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举着伞走路还碍事。
这种不上不下、磨磨唧唧的雨,最能消磨旅人的耐心和好心情。
不过,此刻林毅仰头观察着天空那越来越厚、色泽越来越深、甚至隐隐有暗流涌动感的乌云,心中的烦闷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惊讶与隐约的期待。
“这个云层的厚度和颜色。。。。。。不太对劲啊。”他喃喃自语。
普通的、那种“吝啬”的绵长细雨,云层通常是均匀的灰白色,像一块浸湿的旧棉絮。
但眼前的乌云,厚重得仿佛要压到树梢,内部色泽深沉,云层深处似乎有隐隐的、无声的“脉搏”在跳动。
“这种密度和气势。。。。。。难道要‘惊蛰’了?”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林毅的脑海。
在东华地区的东南西北四区因为四位季节守护神的存在,气候规律与外界有显着不同,季节转换也相对“混乱”或“模糊”。
“惊蛰”在这里,并非完全指代传统二十四节气中“春雷始鸣,惊醒蛰虫”的那个时间点。
在东区,春节过后的第一声真正意义上响彻天地的“雷动”,才会被称为“惊蛰”。这声雷,往往伴随着第一场真正“像样”的、毫不“吝啬”的春雨。
而这声“惊蛰”雷,在整个东华地区都有着特殊的意义,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