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开了门。
阿福站在门外,仿生眼闪烁着急促的蓝光,脸上全是汗。
“什么事?慢慢说。”陆凡沉声道。
“粟副司令出事了。”阿福喘了口气,语飞快。
“部队攻进句容城,粟副司令在指挥战斗的时候突然头痛欲裂,整个人几乎晕过去。”
陆凡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快步跑向直升机。
动机轰鸣起来,螺旋桨飞快旋转,直升机拔地而起,朝着句容方向疾飞而去。
“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陆凡一边操纵飞机,一边侧头询问。
“先生,一开始确实很顺利。”阿福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叙述有条理一些。
“有了您给的那批战车和夜视装备和我提前侦察,再加上小鬼子军心散了。
部队从西、北两个方向同时压上去,鬼子防线一触即溃,一路就推到了句容城下。”
陆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示意阿福继续。
“但是攻城的时候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粟副司令没有蛮干,他把部队分成五个方向,同时从不同位置起佯攻。
调动鬼子的兵力来回跑,一个半小时之后终于在北门撕开了口子。
就是在那个时候,有一枚迫击炮弹落在指挥部外面大概五十米的地方。”
阿福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爆炸的冲击波把指挥部里的人全震倒了。
我当时就在旁边,大家只是被震得耳鸣了好一阵,都没什么大碍。
粟副司令当时也爬起来了,拍了拍身上的灰,说没事,指挥部队继续往城里冲。”
“然后呢?”陆凡问。
“部队进城,巷战打起来之后,我注意到粟副司令的脸色越来越不对。
一开始是白,后来越来越白,白得没有血色。
然后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大冷的天,他棉袄都湿透了。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头疼而已。
我用仿生眼扫了一下他的身体。。。。。。先生,我在粟副司令的脑子里看到了东西。”
“看到什么?”陆凡的手紧了一下操纵杆。
“三块弹片。”阿福神情郑重起来
“体积都不大,但是位置很深,
之前那炮弹的爆炸,冲击波震到了他的头部,让那些弹片移位了。
进城之后一直在指挥作战,越动血循环越快,弹片移位的幅度就越大。
我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让部队停下来,自己飞回来找您了。”
陆凡听完,把操纵杆往前一推,直升机加朝句容飞去。
二十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到句容城内。
舱门一开,几个警卫员就冲了上来,领头的一个眼眶通红,声音都在抖。
“陆先生!您快看看我们长!”
陆凡大步流星地跟着他们走进医院。
粟副司令躺在一张门板上,双眼紧闭,脸色灰白,嘴唇紫,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
两个卫生员蹲在旁边手足无措,干着急没办法。
“都让开。”陆凡蹲下来,先摸了摸粟副司令的脉搏,很弱,跳得也不规律。
他转头看向阿福,“再扫一遍,看清楚位置。”
阿福蹲到另一边,仿生眼的瞳孔收缩成一个小点,一道蓝光从粟副司令的头部扫过。
几秒钟后,阿福抬起头,声音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