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愣了愣,随即心疼得厉害。
“你傻不傻?”他叹了口气,用袖口给她擦脸,动作轻柔,
“你做得对。有些话,总得有人说破。你是在救她,也是在救我。”
“可我欺负她了……”邹缘抽噎着,
“我知道她苦……我知道她心里有你……我明明都知道,还往她心口上扎刀……我不应该这样……”
曹昂打断她,把她抱得更紧,“你没错。”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缘缘,南院的事,是我的错,才让你去面对这些。
我会处理好这事,你相信我,好不好?”
邹缘摇摇头,眼泪又掉下来:“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她默然不答。
曹昂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小哭包,我们夫妻一体,你告诉我,有什么事有我担着。”
邹缘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他眼底全是心疼,一点杂质都没有,
像当年她初入司空府,他护着她时,说“要验她身,先验孩儿生死”时一样。
“我想要个孩子。”她终于开口,声音细微,眼泪却掉得更凶,
曹昂愣住。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阿桐虽是伏寿所生,但在他心里,也是邹缘的孩子,
是她从小养在身边的骨肉,是比亲生的还要亲的存在。
他甚至很少去想,邹缘为什么一直没有身孕。
他总觉得,孩子这种事,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没有就没有,他不在乎。
可他忘了,邹缘在乎。
她一介女子,为人妻室,身担丞相府嫡长媳之位。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名分,不仅仅是他的爱,
更是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血脉相连的孩子。
那是她作为女人的圆满,也是她作为妻子的本分。
他忽然就明白了她今天的崩溃。
“傻瓜。”他声音哑得厉害,低头吻了吻她哭肿的眼睛,吻了吻她颤抖的唇,
“缘缘,你有没有孩子,我都不在乎。
我只要你好好活着,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强。”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重:
“何况,阿桐本就是我们的孩子。在我心里,你和寿儿一样,都是他的娘,永远都是。”
邹缘哭得更凶了,她抱着他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骗人……你明明想要个女儿……你上次还跟寿儿妹妹说,想要个像她那样的女儿……”
曹昂低笑,拍着她的背,
“我就是随口一提,阿桐阿诺那俩小子已经够折腾我的了,再来一个小子,我怕我这把老骨头吃不消。
因此我才对寿儿说,盼她这次生个女儿。若是女儿,像寿儿、像你这般,又美又乖,多好。”
“你少哄我,还有,你也不老……”邹缘吸了吸鼻子。
“是是是,我不老。”曹昂顺着她,吻了吻她耳尖,
“我还能再折腾你几十年呢。小哭包,别哭了,再哭眼睛肿了,明天阿桐该认不出他娘了。”
“什么折腾,你净会胡说。”邹缘耳根一红,轻捶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