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苍茫、古老到脱一切认知的意念,沉沉碾压整片诸天禁区。
原本凝滞静止的纯白深渊,此刻疯狂震荡、扭曲、崩塌。
刚刚收敛的至高金光,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意志硬生生压得节节败退。
连坐镇万古、掌控棋局的幕后至高,这一刻都彻底失语。
整片天地,陷入一种跨越纪元的死寂压抑。
苏明悬浮在深渊虚空,刚刚挣脱禁锢的黑白神光骤然紧绷。
他眼底所有的从容、所有的翻盘喜悦,瞬间被极致的凝重取代。
识海之中,一向狂傲不羁的囚邪,第一次出现了自骨子里的恐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不是至高层级的力量!”
“这是纪元级的古老气息!是早于至高、早于因果、早于混沌的史前存在!”
“我寄生万古,穿梭过无数诸天暗域,从来没有感应过这么恐怖的东西!”
苏明沉声开口,目光死死锁定无尽虚空最深处的黑暗原点。
“也就是说,幕后至高,根本不是最终反派。”
“祂也只是被这些古老存在,推出来执棋的棋子。”
这句话落下,彻底推翻了所有人万古以来的认知。
一直以为的终局Boss,只是前台打工的傀儡。
真正掌控一切、布局所有纪元浩劫的存在,刚刚苏醒。
深渊上层,禁区废墟战场。
执棋者僵在半空,万千因果光丝彻底停滞。
祂活了万古岁月,推演过无数天机变局,此刻心神彻底崩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至高掌控诸天规则,执掌归零审判,镇压万古万族!”
“怎么可能也是别人的棋子!”
“我归顺至高,投靠棋局,到头来,我效忠的只是一枚前台棋子?”
执棋者心态彻底炸裂。
一生算计、一生权衡、一生苟活博弈。
瞬间变得荒唐、可笑、毫无意义。
域外至高捂着胸口的重创伤口,金色本源血液缓缓滴落地面。
祂抬头望着震颤的苍穹,眼神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难怪至高永远不敢真正赌局。”
“难怪祂一直隐忍布局、层层铺垫、从不正面死战。”
“祂不是忌惮苏明的逆命大道。”
“祂是忌惮背后这些沉睡的纪元遗族!”
混沌本源翻滚着紊乱的灰雾,被至高规则侵染的身躯微微颤抖。
“原来所有归零浩劫、所有禁区残王、所有万古棋局。”
“都不是至高的本意。”
“是这些古老遗族,想要重置诸天,重启纪元!”
一旁原本癫狂大笑的亡魂狱王,此刻笑声戛然而止。
万古残王的凶戾气焰,被纪元遗族的意志彻底镇压。
祂庞大的黑雾身躯疯狂萎缩、颤抖、匍匐在地。
自血脉深处的等级压制,让祂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纪元……真的是纪元遗族苏醒了……”
“我们所有禁区残王,世代被灌输的使命,就是为了今日唤醒祂们!”
“我们是先锋,是炮灰,是开路的祭品!”
亡魂狱王彻底绝望,嘶吼出声。
这一刻,所有人才彻底明白。
从残王苏醒、禁区解封、归零倒计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