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送纸人的,到底是谁?
苏明捏着纸条,指节泛白。红色的墨水像是还在往下滴,透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和忘川湖的水味有几分相似,却更冲,更烈。
“游戏开始了……”林晓晓念叨着这句话,声音颤,“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苏明没说话,走到窗边,再次撩开窗帘一角。
村西头的老槐树下,那些晃动的人影似乎消失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紧张。
可越是这样,苏明心里越不安。
平静背后,往往藏着更大的危险。
“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苏明转身,开始往背包里塞东西——压缩饼干、水、老矿长的地图,还有那半块刻着“虚”字的玉佩。
林晓晓也反应过来,赶紧把守印信物揣进怀里,“可我们往哪走?村子就这么大,外面又是公路,说不定早就被盯上了。”
苏明顿了顿。
林晓晓说得对。
他们现在就是瓮里的鳖,不管往哪走,都可能落入对方的陷阱。
“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苏明想了想说,“等天黑,再想办法离开。”
白天目标太大,晚上虽然危险,但至少有夜色掩护。
林晓晓点点头,“藏在哪?”
苏明看向窗外,目光扫过村子里的建筑。大多是低矮的平房,只有村东头有一座废弃的戏台,看起来很破旧,墙皮都剥落了,应该很久没人去了。
“去戏台。”苏明说,“那里偏僻,不容易被现。”
两人不再犹豫,背上背包,轻轻打开房门,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迅溜了出去。
旅馆老板的房间门紧闭着,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整个村子还是静悄悄的,像一座空城。
两人放轻脚步,沿着墙根往村东头走。
路过一户人家时,苏明无意间瞥见院子里晾着的衣服——是几件小孩子的棉袄,上面绣着虎头图案,针脚很密,像是新做的。
可村子里明明看不到一个孩子。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拉着林晓晓加快了脚步。
越往村东头走,空气里的腥气越浓,不是血腥味,更像是某种东西腐烂的味道,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让人胃里翻。
废弃的戏台就在眼前。
戏台是砖木结构的,屋顶的瓦片掉了不少,露出黑洞洞的椽子,像是怪兽张开的嘴。台柱上的红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黑的木头,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像是人脸,又像是某种符号。
“就在这儿?”林晓晓看着戏台,眼神里有些犹豫。
这地方看起来比旅馆更阴森。
“嗯。”苏明点点头,“越危险的地方,有时候越安全。”
他走到戏台后面,那里有一个破旧的杂物间,门是虚掩着的,锁早就锈死了。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堆满了破旧的戏服和道具,蒙着厚厚的灰尘。
“就躲这儿。”苏明说,“把门锁上,从里面顶住。”
两人走进杂物间,苏明用一根木棍顶住门,林晓晓则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把背包放下。
“先休息会儿吧。”苏明靠在墙上,松了口气,“晚上还要赶路。”
林晓晓点点头,却没坐下,而是走到一堆戏服前,拿起一件看了看。
戏服是红色的,上面绣着凤凰图案,金线已经黑,但能看出做工很精致。
“这戏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林晓晓说,“上面的针脚和我奶奶绣的有点像,是老手艺了。”
苏明凑过去看了看,“你奶奶也是守印家族的人?”
“嗯。”林晓晓点点头,“她以前是族里的绣娘,专门绣祭祀用的礼服。她说守印家族的刺绣里,藏着很多秘密,可惜我没学。”
她叹了口气,把戏服放回原处,“要是奶奶还在就好了,她肯定知道这村子里的事。”
苏明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们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