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攥紧工兵铲的手沁出冷汗,指节在冷风中泛白。
林晓晓往他身边靠了靠,守印信物在她掌心烫,白光比刚才弱了不少,显然之前对抗黑雾耗费了太多力气。
“归墟的钥匙?”苏明压着嗓子问,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袍人,“我们不知道什么钥匙。”
黑袍人笑了,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在拉,“不知道?那你们手里的玉佩,算什么?”
他抬手指向苏明胸口——合二为一的启印玉佩正透过衣服隐隐光,和篝火的红光搅在一起,看着格外扎眼。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他们要的是这个。
“这是启印家族的信物,不是什么钥匙。”林晓晓往前一步,把苏明挡在身后,守印信物的白光又亮了些,“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找归墟?”
黑袍人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
周围的其他黑袍人突然动了,像一群没骨头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围过来,兜帽下的脸都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双双漆黑的眼睛,和苏振海被“虚无”感染时很像,却又多了点别的——像是带着某种虔诚的疯狂。
“不想让他死,就把玉佩交出来。”黑袍人指着地上昏迷的赵老头,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苏明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他不怕这些人,但赵老头还昏迷着,根本经不起折腾。
“别冲动。”林晓晓低声说,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他们人太多,先稳住。”
苏明深吸一口气,从脖子上解下玉佩,攥在手里。
玉佩入手温热,像是有心跳在里面,和他的脉搏同频共振。
“我可以给你们。”苏明缓缓开口,眼睛扫过周围的黑袍人,“但你们得告诉我,归墟到底是什么?你们要钥匙干什么?”
黑袍人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
篝火噼里啪啦地响,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雪地上扭曲蠕动。
“归墟是万物的终点,也是起点。”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那里藏着让‘虚无’彻底消失的秘密,也藏着……让死人复活的办法。”
苏明的心脏猛地一跳。
死人复活?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振海消失的方向,又想起赵守义沉入忘川湖的魂。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在他心里窜起来,烧得他脑子晕。
“你胡说!”林晓晓厉声喝道,“生老病死是天定,哪有复活的道理?你们根本不是想消灭‘虚无’,你们是想利用归墟干坏事!”
黑袍人没反驳,只是冷笑一声,“是不是胡说,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现在,把玉佩给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黑袍下摆扫过雪地,没留下一点痕迹,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苏明攥紧玉佩,指尖都在白。
他在犹豫。
如果真能复活……
“苏明!”林晓晓看出了他的动摇,急得拽了拽他的胳膊,“别信他!这种违背天理的事,肯定有代价!”
苏明猛地回过神。
对。
代价。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复活死人这种事。
苏振海就是例子,为了力量,和“虚无”同流合污,最后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不能重蹈覆辙。
“想要玉佩,就凭本事来拿!”苏明把玉佩塞进怀里,握紧工兵铲,眼神变得坚定。
黑袍人的脸色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突然抬手,周围的黑袍人瞬间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度快得惊人,黑袍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保护好赵叔!”苏明大喊一声,把赵老头往林晓晓身边推了推,自己迎了上去。
工兵铲劈在最前面那个黑袍人的肩膀上,出“噗”的一声,像砍在棉花上,对方连哼都没哼,反手一拳打在苏明肚子上。
“唔!”苏明疼得弯下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这些人的力气极大,而且不怕疼,跟被“虚无”感染的矿工很像,却比矿工更灵活,眼神里还带着明确的杀意。
“用信物!”林晓晓喊道,守印信物的白光突然暴涨,像一把利剑,朝着扑过来的黑袍人射去。
白光扫过的地方,黑袍人出刺耳的惨叫,黑袍瞬间被烧成灰烬,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皮肤,和被“虚无”感染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们也被感染了!”林晓晓惊呼。
“不是感染。”苏明忍着疼,用工兵铲逼退一个黑袍人,“他们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