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跑在最前面,冷风灌进喉咙,像吞了把刀子。
赵老头跟在中间,手里的铁棍被他攥得咯吱响,眼睛时不时往矿场方向瞟,那里的黑雾已经漫到半山腰,像条黑色的巨蟒,正一点点往上爬。
林晓晓落在最后,胸口的印记忽明忽暗,每次亮都能把追上来的黑雾逼退半分,但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脚步也慢了不少。
“还行吗?”苏明放慢度等她,顺手把工兵铲递过去,“撑不住就说一声。”
林晓晓摇摇头,咬着牙往前冲“没事,就是有点累。”
话刚说完,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苏明眼疾手快扶住她,才现她的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之前在矿洞被碎石磨破的伤口,现在又裂开了。
“别硬撑。”苏明皱起眉,从背包里翻出块干净的布,“坐下处理一下。”
这背包还是之前在矿场储藏室捡的,里面装着些压缩饼干和水,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林晓晓刚想拒绝,赵老头突然喊道“后面有东西!”
三人回头,只见黑雾里钻出几个青黑色的人影,是那些被感染的矿工!他们的度比在矿场时快了不少,手脚并用,像猴子一样在山坡上攀爬,嘴里还哼着那诡异的调子。
“是‘虚无’在催他们!”苏明心里一紧,“快走!”
他扶着林晓晓,赵老头断后,三人继续往山上跑。
雪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脚下全是碎石和积雪,稍不注意就会滑倒。越往上走,风越大,吹得人站不稳,气温也降得厉害,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跑了约莫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一片松树林。
松树长得很密,枝桠上积满了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进去躲躲!”苏明喊道,扶着林晓晓钻进树林。
赵老头也跟着跑进来,靠在一棵松树上喘气,眼睛盯着树林入口,手里的铁棍握得更紧了。
林晓晓靠在树干上,脸色白得像纸,苏明赶紧帮她处理伤口。布一碰到伤口,她就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忍忍。”苏明尽量放轻动作,“处理干净就不疼了。”
林晓晓点点头,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是胸口的印记亮得更厉害了,映得她的脸有些青。
“那些东西好像没跟进来。”赵老头突然说。
苏明抬头,只见那些矿工在树林入口停了下来,青黑色的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像是很怕这片松树林。
“这林子有问题?”苏明疑惑地问。
娘的声音突然从传讯镜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是……守印……结界……老族长……设的……能挡……虚无……”
传讯镜里的画面很模糊,只能看到娘的身影在摇晃,周围的湖水已经黑了大半,她的手按在湖面上,白色的袖子被染成了黑色。
“娘!你怎么样?”苏明急道。
“别管我……”娘的声音越来越弱,“雪山……有……守印……信物……在……松树林……深处……”
传讯镜突然黑了。
“娘!”苏明使劲敲了敲镜子,没反应。
“别敲了。”赵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娘没事,她要是出事了,这林子的结界早就破了。”
苏明这才冷静下来,是啊,那些矿工不敢进树林,说明结界还在,娘应该还安全。
“守印信物?”林晓晓抬起头,眼神里有了点精神,“难道是能增强我力量的东西?”
“有可能。”苏明站起身,“我们去找找。”
他看了看林晓晓的腿“能走吗?”
林晓晓试着站起来,虽然有点瘸,但比刚才好多了“能。”
三人往松树林深处走去。
松树越来越密,阳光被枝叶挡得严严实实,树林里阴森森的,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枝桠的“呜呜”声。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面突然出现一块空地。
空地中央有个石屋,用石头砌的,屋顶盖着松针,看起来很古老,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了。
“应该就是这了。”苏明指着石屋,“进去看看。”
石屋的门是木头做的,已经腐朽了,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桌子上放着个木盒子,积满了灰尘。
苏明走过去,打开木盒子。
里面放着一块玉佩,和林晓晓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也是个眼睛符号,只是比印记大得多,散着淡淡的白光。
“这就是守印信物?”林晓晓惊讶地看着玉佩,胸口的印记突然烫,像是在呼应。
玉佩从盒子里飞了出来,落在林晓晓手里。
刚碰到玉佩,林晓晓的身体就被白光笼罩了,她胸口的印记和玉佩一起亮,光芒越来越强,把整个石屋都照亮了。
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