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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漠然（第10页）
它活了亿万纪元，见惯了诸天更迭、大道兴衰。
它见过逆天道者，见过窃道者，见过伐道者。
唯独没见过逆自己本源、弑自己真身、自创大道的人。
它想看着苏明成长。
想看着苏明用区区人道，去撼动它万古不灭的诸天正统。
它要亲眼见证，自己养出来的祭品，能不能弑杀自己。
若是能，它便吞噬苏明的人道，补足自身终极缺憾，彻底脱维度。
若是不能，它便随手收割，依旧稳坐万古至尊位。
从头到尾，它都立于不败之地。
这份亿万纪元沉淀的绝对自信，霸道到了极致。
可它不知道。
它最大的失误，就是低估了人心，低估了苏明万世积累的执念。
苏明能被算计亿万载。
能被利用亿万载。
能被当成棋子、祭品、工具人亿万载。
但苏明绝不会认命亿万载！
“归位？”
苏明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沙哑的声音响彻整片死寂混沌。
原本漆黑赤红的眼眸，此刻染上一层纯粹、明亮、坚定的金色人道光华。
“我的本源，凭什么归你？”
“我的道途，凭什么归你？”
“我的万世苦难，我的逆天执念，我的一切一切。”
“凭什么成为你脱万古的嫁衣？”
苏明抬手，不再催动旧诸天本源，不再依赖逆道古字。
苏明只催动那一缕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人道力量。
微弱的金光从苏明的神魂炸开，缓缓蔓延全身。
崩碎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度重新愈合。
溃散的神魂，被人道金光牢牢锁住，再也不向外流失半分。
那些被初代本源强行牵引的力量。
在人道金光触碰的瞬间。
硬生生被逼退！
没错。
是逼退！
低层级的自创人道，硬生生逼退了万古最高层级的诸天本源！
因为本源归位，靠的是既定规则、万古法理。
而苏明的人道，脱所有法理，拒绝所有既定宿命！
规则管不住苏明。
本源锁不住苏明。
宿命困不住苏明。
“噗——！”
半空之中，素衣女子本已濒临寂灭的神魂虚影。
在人道金光的滋养下，猛地稳住身形。
她涣散的眸光重新亮起，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明周身的金色光华。
她活过旧诸天时代，见证过万古所有道统诞生。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大道。
不尊天，不法地，不循古，不溯本。
纯粹由一己之心，造一己之道。
“阿明……这是……真正的逆天！”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无尽的欣慰与酸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