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川满脸纠结,心中权衡是否划算。
交出一州基业,换行辕督抚,这赌局太大。
陈大全并不催促,轻拍其肩:“此事不急,你且回去思虑几日,本座明日还要与双恒吃酒呢。”
“多。。。多谢总裁体恤。”
望着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陈大全神色如常,端起茶碗啜一口。
驴大宝凑过来,憨声问:“公子,他会答应不?”
“会,他贪,却并不蠢。”
“睦州疲敝,他此生撑死做个土霸王。跟咱混,往后整个西北都有他一口汤喝。”
“他犹豫是因为心疼,相信很快就能想通的。”
驴大宝似懂非懂点头,有样学样喝口茶。
。。。。。。
月余倏忽而过。
景州南北两境都有了人烟,田地翻耕,百业重兴。
陈大全还将南境大半山岭纳为“官产”,划归“北地官营资产管理委员会”,掌握大量果木。
包含山核桃、栗子、野枣、梨、桃、杏等,一跃成为新北野果王。
案头文书越来越少,北地得以偷闲,这日跑到小河边玩耍。
河水没膝,冰凉清澈,岸边绿草如茵。
“芜湖!芜湖!”
一群人卷起裤腿,大叫着冲进河里,肆意弄水。
陈大全凉得个激灵,振臂欢呼:“爽!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嬉闹一番后,众人各自捕鱼逮虾。
郭亭弯腰在水里摸索,居摸到只巴掌大河蚌,举起兴奋挥舞:“此蚌肥美,可炖汤!”
驴大宝蹲在水里,攥根树枝挖岸边泥洞。
没一会儿钻出只大螃蟹,高举起钳子示威。
驴大宝咯咯笑,伸手去抓,被反手一钳夹住手指。
他嗷一嗓子,跳起在河中狂奔,带起道道水浪。
大螃蟹夹着手在空中荡秋千,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驴大宝半天没甩掉,忙蹲回水里猛涮。
螃蟹被水一激,终于松钳,顺势游走。
驴大宝看着手上一排血珠小洞,委屈吹气:“公子,景州螃蟹好生凶残哩。”
“废话,人家螃蟹可是铁甲横行大将军,没伤你小小驴,就烧高香吧!”
笑过之后,众人埋头苦干,很快捕满一篓河鲜。
裕王抓住条大泥鳅,双手掐着,眉开眼笑挪向河边。
怎知后方一声怪叫,不等他转头,一道身影便将其撞飞,直挺挺飞出数丈砸进水里。
季宸昭险些吓掉魂,哇哇叫趟水去救。
只见裕王双眼翻白,漂在水上,静静顺溜而下。
“呜呜。。。王爷你怎的了。。。醒醒啊。。。”
变故突生,众人愣住。
崔娇正坐在岸上拿草茎编蚂蚱,也被这动静吓一跳。
她娇喝跳起,躲开河中冲来的身影,“你干啥?”
驴大宝手捂屁股蛋,脸色青绿,险些一头杵树上。
他哆哆嗦嗦开口,语带哭腔:“有。。。有东西咬俺腚咧。。。”
大伙顾不上摸鱼,纷纷跑上岸围观。
崔娇羞红脸,啐一口跑去张罗鱼汤。
一伙大男人扒掉驴大宝裤子,高声惊呼,“好家伙,驴副司令中招了!”
只见两瓣屁股,赫然趴几条拇指粗水蛭,已然吸得圆鼓鼓,像小黑耗子。
孟大川想拍马屁,咬牙说愿为驴副司令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