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北城营寨,四万怀州精锐死伤一万三,军心大挫。
各家口口声声以大局为由,阻挠队伍撤入城中,仅派三千辅兵运水灭火。
结果越帮越乱,非但火势不得控制,反被云州溃兵卷至更多营垒。
虽说到日落时,西约那群怪鸟一处都没放过,但不妨碍他借此作。
“哼,你们几个,定要给我怀州一个说法!”
“说甚五州休戚与共、并肩杀贼,今日看来都是臭狗屁!”
“尤其云州兵,一触即溃,乱我儿郎军阵,妨碍射杀怪鸟,请神皇军法处置!”
“。。。。。。”
糜雍浓眉方脸阔口,吼声如雷,一身腱子肉胜过牛犊,喷起口水来雨露均沾,谁都不放过。
当然,恨天神皇端坐高处主位,自不受波及。
但其威望、兵力大损,糜雍话中多次指桑骂槐,试探其深浅。
卫州主将上,相邻坐的是三少主王秉。
变态少年从袖中掏出绸帕,仔细擦拭脸颊,非但不恼怒,反倒尽显戏谑。
卫州主将看得着急,低声劝道
“公子且收敛些,此地不比卫州,莫叫人抓着把柄。”
这少主属实不让人省心,自景州起便一路作恶。
兵抵苍梧城后,恨天神皇几番言语敲打,他全当耳旁风。
还跑去虐杀府中鸡鸭,将鸡悬于腰间参加宴饮。
致使恶名传遍五州军将,人人都说卫州三少主是疯子。
是疯子吗?连王秉父兄都不晓得。
此子不痴不傻,反倒机敏聪慧、心机深沉,唯独痴迷血腥,手段残忍。
“呵,糜将军气血如虎,叫人好生羡慕。”
“可否赠本监军一碗尝尝鲜?”
王秉嗓音阴柔,嘴角勾笑,流露病态渴望。
他一开口,厅中顿时安静下来。
各州主将神色古怪,目光钉在王秉脸上。
卫州主将刘敦,年逾五十,沉稳练达,知兵善谋,拳脚不佳,属智将那一挂的。
小老头叫苦不迭,赶忙起身四下安抚。
糜雍野蛮好斗,曾两拳轰断石柱,一人能平趟卫州军所有将领。
你他娘的要人家血,是想叫老夫死啊!
“我家少主戏言耳,诸君勿要在意!糜将军所言,老夫深以为然!”
“我卫州愿出五车酒食,犒赏怀州勇士。。。”
话音未落,糜雍便踏地暴起,一拳砸向王秉面门。
后者目露精光,贪婪迎上,竟缠斗十余招不落下风。
恨天神皇面色阴沉,一言不看着。
其它三州主将,险些压不住嘴角笑意,好啊,打死才好啊!
刘敦功夫稀松,插不上手,只能围绕战团焦急说和。
糜雍人家在怀州可是大人物,压根不怵狗屁监军公子。
他肆意泄满腔怒火,一招一式势大力沉,裂风破空。
但令人惊诧的,王秉只稍处于下风,甚至还能使阴招摸糜雍屁股蛋。
两百招后,二人激烈对撞,各自震退丈许。
糜雍额头沁汗,神情凝重,再不敢小觑眼前之人。
王秉面色潮红,似乎颇为舒爽。
厅中鸦雀无声,三州主将已然色变,心生忌惮。
出人意料,王秉咯咯一笑,兀自转身走回位子前落座
“如何?糜将军火气可撒尽了?我等该正经商议军务了!”
“此战若不妥善应对,堂中诸君,怕是会死喔。”
除主位那人外,诸将皆暗暗惊呼此子乃故意激怒糜雍,散其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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