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安兴城富户用两日时间,第三日天色熹微,春风乍起。
府衙中,陈大全早早喝过粟米粥,掀开门帘,微凉晨风迎面扑来,吹动丝飘荡。
城外军帐连绵不绝,像条黑龙卧在旷野上,皮卡轰鸣、马蹄奔踏,隐隐传来士兵集结号子声。
扫视这座重镇府衙,陈大全幽幽感叹。
想起出身,自己入北地瞎混,游手好闲;捞月父子四处游逛,算卦骗钱;恨天先为流民后做乞丐,食不果腹。
谁能想日月轮转,他们仨成为西北最能打三个主儿,最后凑在云州地界上拼生死、分高低。
桌边,驴大宝手捧海碗,匆匆咽下最后一口,擦擦嘴跑到门槛前
“公子,俺吃饱了!”
陈大全轻笑点头,跨出房门,沉声向院中亲卫下令
“传令下去,即刻拔营,折向正西。”
城内驻军驰出西门,汇入大军,沿官道急行。
。。。。。。
落雀原,四面环山,草色青绿。
云州南征军铺在原野上,白骨夫人依旧披骨甲,骑一匹黑马
“皓月邪仙,你敢闯云州腹地,今日定叫你埋尸于此!”
对面阵前,陈大全没搭理她,正跟手下凑堆查看舆图。
几人七嘴八舌,一会儿看图,一会儿抬头四下张望。
“是了,此处便是落雀原,再往西将一路坦途,再无险地。”
“娘的,黄主任尽说废话,咱又没瞎!对面摆着大军呢。”
“婆婆伤势未愈,还斗将否?”
“唉呀,斗个屁,全军碾过去的了!”
“。。。。。。”
见皓月邪仙不搭理自己,白骨额头凸起青筋,气恼叫骂
“呔!皓月泼皮,言而无信,北境斗将落败,却枉誓言义攻我!”
“悠悠苍天,神明在上,你难逃违誓责罚。。。本将再不会上当。。。”
安霸军这边,大伙还在争论,陈大全忙里偷闲,举起喇叭回骂
“啊呸,你脑子有坑吧?那日本座可没应誓,纯纯你自作多情。”
骂完,他又专心跟北地心腹互喷口水。
“老子跟你们说啊,这白骨夫人定是要活捉的。”
“你们想个招,将她引出阵擒下,对面大军失了统帅,咱们也好动手。”
此言一出,众人眼神躲闪。
那人太尿性了!噬心婆婆都败了,哪个能打过?
骷髅法杖沾之骨碎,还他娘冒骨刺、喷绿雾,难以近身啊。
陈大全期待扫视,正与郭亭对上,后者吓一哆嗦,立即翻白眼佯装晕倒。
祖宗爷爷,我就是个臭炼丹的,您瞅我作甚。
嘁,啥也不是。
陈大全又看向牛爱花,这厮面露纠结,冷汗涔涔。
终是驴大宝没心没肺,跳出来自信嚷嚷“俺和爱花去!俺俩与那妖妇过个几招不难。”
“只需爱花缠住那厮,俺抽身以眩震弹击之,必能生擒。”
众人张大嘴,愣愣竖起大拇指“驴哥威武!”
这下牛爱花不干了,吓的踉跄后退,“唉?唉唉唉?”
“驴哥你拿我脑袋立军功是吧!?”
“我可没答应啊!本副司令缠不住那邪妇。。。”
比起打崩拦路大军,活捉白骨夫人更为紧要。
此番不出几个大人物,怕是勾不出她。
最终陈大全决定携驴大宝、牛爱花、阿黑三人出阵斗将,阴之、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