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召各州使者入书房议事,二营长腋下夹个木盒,大咧咧推门而入。
木盒粘三根鸡毛,乃共主府传送紧要文书标志。
陈大全眼皮抽抽,垮脸开始说教
“娘的,二营长你老小子愈没规矩。本座三令五申,军容应整洁,对待军报需慎重。”
“三根鸡毛,你特么夹咯吱窝里。。。?”
二营长也不恼,狡黠与憨厚并存,立在原地讪讪笑。
军中老伙计,对共主脾性一清二楚,若他不骂人,便是要见血了。
牛爱花大步跨出接过信盒,朝二营长眨眨眼,示意赶紧滚蛋。
信盒摆上桌案,陈大全先细细查验一番,确认漆封完好才打开。
嚯,满满当当一盒信,令人无语至极。
来不及一封封查阅,只看封皮,多涉北地军政事务,已由半仙、项平等人批阅过。
只是事关重大,还需呈报共主知晓。
最上面一封,封皮几行粗重墨字很是刺眼
“共主啊,属下晓得您懒,旁的可以不看,有几封却要谨慎处置,切不可用来擦腚。”
“其他不甚紧要事务,属下归纳在此。。。”
半仙言词朴实无华,又熟知共主脾性,特置此信,恳切叮嘱。
陈大全砸砸嘴拆开,洋洋洒洒,蝇头小字数千。
足足半个时辰,他长舒一口气,终于看完。
随即歪头沉思,在一堆书信中翻捡。
其中一封,来自某商号东主,其家族累世经营茶叶生意,陵州分号治下十几间店铺。
此信言简意赅,不足百字,并附几张草图。
北地在江湖中,重金悬赏寻九溪山消息,各色牛鬼蛇神闻风而动。
此茶商身涉朝堂江湖,颇有手段,为巴结共主尽陵州人脉。
陵州山高林密、江河交织,疑似九溪缠山之地,多被绘图呈报。
陈大全眉心紧缩,仔细查看,倒有几处颇合九溪之名。
好啊,有此眉目,他日入山寻踪,也不至盲目乱窜。
他思忖片刻,郑重提笔书信一封,口中念叨
“陵州之事,办的妥帖,悬赏不要撤,继续打探。。。此外,赠茶商东主草原牧歌汇一年vip。。。”
第二封,来自渊都皇城。
黄德禄这老太监,对北地日渐敷衍,一度杳无音讯。
许是得知陈霸天扫荡边境六州,有了争雄天下本钱,才又动心思,传信表忠。
当年以魂鉴威慑此獠,天长日久,千里相隔,渐被消磨。
黄德禄心中虽惧,但日子久了,见身子毫无异样,吃嘛嘛香,敬畏渐衰。
此番来信,确如陈大全所料。
大渊这座巨山即将崩塌,山上猴啊鸟啊的,都在谋退路不是?
难得黄德禄一太监,不仅识文断字,书法也有一挂,工整透几分飘逸。
开篇便是掏心掏肺狡辩
‘老奴德禄叩,霸霸安否,老奴这半年身染重疾,药石难医,垂垂卧床,故不能去信北地。’
‘几日前,老奴梦中为霸霸祈福,忽觉金光灌顶,灵气缠身,翌日沉疴尽去,再得康体。。。’
“。。。。。。”
书信下半截,黄德禄详述朝堂局势。
大渊皇帝病入膏肓,再难上朝,被皇后、太子软禁后宫。
皇宫暗流涌动,几大皇子各怀心思,暗中筹谋。
朝堂中,勋贵、皇亲、外戚、文官、武将。。。各分派系,时而倾轧,时而合作,乌烟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