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牛鼻息粗重,哞哞不停,一双牛角上下摇晃。
显然它对炖牛一事很不喜。
陈大全脸色尴尬,忙安抚二将一牛
“呵呵,我这兄弟惯会说笑,诸位莫要在意。”
“我霸军从不吃牛牛!”
所来竟是英州兵马,此州同为西北二十一州,处陕州西南,两州只一小段边界相接。
英州地域同样广阔,物产虽不如云州丰饶,却比边境六州强些。
此州民风古怪,百姓冷漠孤僻,抱团排外,外地客商去做生意,常被讹钱。
好在还算守法,不似荒州那般,动不动追着抢,故名声不算太差。
至于“焚焰圣王”,更是个怪咖。
此人初时摆摊算命,就那种忽悠停街边过客,嘟囔“贵人乌云盖顶,恐有血光之灾”货色。
后英州暴乱,这厮走村串巷建立“焚焰教”,进化为级神棍。
其麾下教众遍布全境,忠心耿耿,硬生生干垮其他势力,推举教主成一州魁。
所谓“焚焰”,便是净污化浊,焚世间不公,立教统新朝。
在旁人眼里,英州妥妥一邪教恶地,无人敢招惹。
故“焚焰圣王”窝在自家地盘,愈壮大,成为与世隔绝土皇帝。
眼前道袍少年,乃圣王独子,焚焰教少主。
所谓大都督,当然是自封的,类似兵马大元帅,统一州兵权。
话说从前在“草原牧歌至尊汇”,曾有一vip豪商醉酒大骂,其商队入英州,日日被邪教徒讹诈。
好好一桩生意,数月辛劳,会账只赚五两银子。
豪商抱陈大全腿嚎哭,砰砰拍胸脯,嚷嚷出重金,雇霸军绑票“焚焰圣王”。
最终因陈大全狮子大开口,没谈妥,此事作罢。
无论“圣王”是否有真本事,但眼前少年,不可大意。
“哦呦呦!不曾想诸位来自英州圣地,本座喜不自胜!”
陈大全舒眉展目,笑容随和,“只是,这许多兵马气势汹汹,兵压州城,欲助兴安王耶?”
磨盘、石墩二将心虚,兀自强装镇定。
“二位副都督且退下吧,本君自有话同皓月道友说。”
少年眸子空明,取下腰间浮尘,挥动两下,驱退二将。
“皓月道友所言不错,贫道奉命,率十万教众驰援陕州城。”
“兴安王,恨天神皇,吾父焚焰圣王,三人勾连,欲逼盟道友,图谋仙器。”
堂堂统兵大都督,毫不遮掩,随口吐露三大头目谋划。
陈大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早猜到其中龌龊,不曾想眼前之人毫不在意。
“多谢告知,捞月道友心如皎月,本座钦佩。”
“如今兴安王兵败身死,云州大军已退,道友当如何计较?”
少年闻言,轻叹摇头,眸光流转。
他拍拍牛头,大青牛上前几步,二人一高一低,四目相对。
装甲车顶,静如枯木的噬心,突然翻出两柄铁爪,衣袍猎猎作响。
驴大宝同样神色严肃,持开山双刀,喉咙滚动,闷吼如雷。
车下一人一牛,周身气势莫名,如风过大川、雪压山岳。
浩荡、磅礴、清冷。。。虽无杀气,却逼的人透不过气。
双方对峙片刻,陈大全莞尔一笑,轻拢衣袖,举手投足间一股出尘气,颇有世外高人风采。
他并未散一丝气息,因为自己一身杀气、混混气,远不如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