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本座御兽不精,兴安兄莫怪。”
“呵呵,贤弟好手段,为兄且回城,静待佳音。”
一声令下,兴安军缓缓退去,一名将领试探问:
“大王,可要留下三千战马?”
兴安王眼神锋利,恨不得一刀砍死手下。
。。。
大军很快消失在视线中,只留下遍地马粪。
陈大全松口气,传令全军造炊,饱食一顿。
待到日暮,一份份军报送上山顶。
裕王边看边抹泪,这一仗军资粮秣尽失,士兵死走逃亡十万。
眼下将士只剩随身干粮,士气跌到谷底。
反观霸军,没事儿人一般,该吃吃该喝喝,粥里还撒肉丁。
血日西沉,冷风渐起,天地肃杀,更添几分落寞。
驴大宝使唤郭亭生起几堆篝火,支鏊子揉面,闷头烙油饼。
陈大全与其他心腹,围坐另一处火堆,一边饮热酒,一边在舆图上比划。
“仙君,眼下凭霸军与安国残兵,恐难围杀兴安王。”
牛爱花眉头紧皱,脸色无奈,“即便破城,三十万兴安军拼死突围,将是一场乱战。”
梁清平接过话头,正色道:
“最紧要的是粮草不足,山下十几万安国军,只剩三顿口粮。”
“我霸军物资虽丰,却不够喂如此多张嘴。”
陈大全拉长脸,默默往火堆中扔根木柴。
兴安王死活且不论,雷裕这厮晓仙奴家族隐秘,神秘物件也在其手中。
若无法活捉,天下之大,何日再有机会?
他沉思良久,命黄友仁呈上随军文册,仔细翻阅。
众人不再言语,目光都落在陈大全身上。
一刻钟后。
“传令,从所占雷氏领地调粮,先前赈济百姓,只放半仓,剩余一半,尽皆征用。”
“各城雷氏族产,折价变卖,换取粮食。”
“其二,传令绥北郡县,征三成府库粮草。”
日久生变,即便能从北地、板升草原、其他各州征调粮草,但路途遥远等不得。
众人稍作权衡,纷纷领命,唯独朱大戈面露担忧:
“雷氏屋宅铺面、田产器物众多,即便折价,仓促间也恐难卖出。”
陈大全不屑歪嘴,给一旁揉面的驴大宝抛个媚眼:
“宝啊,你说哥要卖宅子,没人掏银钱该如何?”
驴大宝恰摊好一张饼,喜滋滋贴鏊子上,憨声回话:
“这有甚难!抽巴掌、扒衣裳、再拿刀吓唬哩。”
陈大全转回头,耸耸肩,双手一摊,笑容灿烂。
北地几人懊恼,恨自己总追不上总司令脚步,忙掏出册子记《霸言霸语》。
。。。。。。
大伙吃完热腾腾、香喷喷烙饼,还剩几张。
裕王拉不下脸,缩靠不远处石头旁,兀自咽口水。
他失神望向夜空,夜幕中星星闪烁,似在眨眼嘲讽。
季宸昭捧两块干饼子,艰难啃食。
忽然,一股香气钻入二人鼻窍,陈大全缓步走近,盘腿坐下。
他沉脸递出用棉布包裹的油饼:
“呐,吃吧!顺便议议二攻州城、报仇雪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