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寂河?”
“是也,此河古怪,莫说鱼虾,夏日连蚊虫都不见一只。”
陈大全惊诧,皱眉扫视一众族长家主。
诸族不知今日缘由,只能顺着话头,七嘴八舌附和
“禀仙君,田族长所言不错,百姓又称此河为‘死水河’,当真无鱼。”
“仙君明见,此河虽不宽阔,却幽深不见底,河中泥沙晦暗黑沉,令人生畏。”
“是啊,夏日娃娃都不敢来此戏水的。”
“。。。。。。”
吵吵嚷嚷中,陈大全听个大概。
田家肥鲤,捕于上游七八里处,一汇入澜寂河支流。
澜寂河虽怪,但河水可浇地浣洗,州城百姓也是离不得。
一条河而已,又非吃人猛兽、作乱妖怪,天长日久中,哪个还会在意?
陈大全沉思片刻,将诸族聚到篝火旁围坐,打听起平州志怪传说。
各族长家主,年岁小的三四十岁,其中几个白老者,干瘪枯瘦,瞧着有七十高寿。
众人托腮挠头,相互低语,陆续说出不着边际传说。
甚人狼异恋、山石成精、纨绔少爷钟情娇嫩书生。。。尽是裤裆里那点事儿。
一群人越说越来劲,陈大全越听脸越黑,却耐着性子不好作。
直到瞥见一小个子老妪,不动声色藏于人后,一双浊目打转,欲言又止。
陈大全眉梢轻挑,果断将人唤至面前。
“婆婆何人?”
“老身城东瞿家家主。”
一介妇人,能做一家之主,必是有手段的奇女子。
有铁刀婆婆、噬心鬼婆珠玉在前,陈大全再不敢轻视不起眼老婆子。
“本座这厢有礼了!”
老妪受宠若惊,颤巍巍恭敬还礼“老身当不得仙君礼。”
城东瞿家,在平州城中不甚强悍,宗族势力属中下。
瞿家老妪心思机敏、能谋善断,带领家族在城中立足,本事不弱,善韬光养晦。
如今平州变天,各家绞尽心思傍皓月仙君。
但因其他大族压制,瞿家这等小族极难出头。
眼下机会难得,瞿家老妪犹豫再三,终是开口
“禀仙君,我瞿家世居州城,族志详尽从无断绝,其中片言,或事关澜寂河。”
“妙极!”陈大全惊喜,猛一拍手,“瞿家族长道来!”
瞿家老妪面露为难,壮起胆子,意味深长盯看仙君。
呵呵,人老成精,这是讨好处呢。
族志乃一族隐秘,不得泄露。
众目睽睽,陈大全才立下仁德名声,怎能逼迫强求?
“瞿家主请随本座入仙兽腹中一叙,不论能否解惑,本座皆会照应瞿家。”
说罢,陈大全微笑起身,引瞿老妪走向一辆皮卡。
这一幕引得各族嫉妒,银牙紧咬。
“可恶啊,我族三代前移居而来,哪有如此底蕴。”
“瞿老婆子不显山不露水,竟藏如此隐秘,不可小觑。”
“。。。。。。。”
车中,后排,二人相邻坐着。
瞿老妪惶恐拘谨,绷腰直背,双手叠膝,小心翼翼左瞄右瞥。
陈大全满脸和气,探身升起四窗,打开暖风。
又取出一瓶桃子味果酒、俩豆沙面包,热情塞去
“瞿家主莫要慌张,本座最是敬老爱幼!”
“您瞧,那头仙兽腹中,有本座麾下大将噬心婆婆,她与你同为妇人,年岁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