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北各族已将谭氏几家头颅备好,正欲纳上投名状,怎的问起杂糊饼了。
莫非皓月仙君喜食此物,还是有其他用意?
一时堂中落针可闻,各族长面面相觑。
裕王亦不明所以,但他已被折腾皮实,暗暗幸灾乐祸呵呵,尔等接受痛苦吧。
陈大全并非滋事,而是被杂糊饼中一股特异香味吸引。
香味莫名引动脑中系统震颤低鸣,似在渴望。
穿越许久,狗系统虽吞银无数,刷新物资随意,但胜在稳定可成长。
唯一一次意外,是他流浪热球去泌州,脑袋被拍淤血牵连受损。
杂粮饼中斑斑点点,嵌些宁州特产香料紫鸢粉,紫香幽韵。
苍暮堂中无人敢言,陈大全缓缓转头,看向老神在在鬼婆
“前辈,可否赐教?”
鬼婆嘴角邪魅一翘,缓缓开口“共主可是问紫鸢。”
与聪明说话就是痛快,鬼婆一语即中,想必此物有说道。
各族长心中一松,继而陷入疑惑,紫鸢粉在宁北常见,有何异处。
驴大宝立在陈大全椅后,也是不解,瞅瞅手中饼子,小心翼翼咬一口,也就那样。
裕王则放弃好奇,对某人迷惑举动逆来顺受,只看乐子。
鬼婆沉默几息,终于直视主位,意味深长道
“此乃小事,共主闲时老妇自会禀告。”
“今日苍暮堂中定各族生死,请共主怜悯。”
言罢,鬼婆低眉垂目,似枯木寒石。
陈大全怵,不敢摆谱,清清嗓子扫过堂下。
各族长讪讪笑,投出希冀目光。
“本座所来,实为平定边乱,救尔等性命。”
“方才同行,依各族所说,越境掠杀草原祸已除?”
陈大全目光落在黑袍中年人身上,霸气勾勾手指,示意后者答话。
黑袍人打个激灵,忙上前一步,低头行礼“禀仙君,小人隋靖,隋氏族长。”
“谭氏五族,恣意妄为,置大义于不顾,陷宁北于险境。”
“幸得仙君驾临,拨乌云驱邪雾,使我等幡然醒悟,一举擒杀凶族。”
“五族嫡系人头六百一十九颗,皆硝制装笼,待仙君查验。”
话到此处,隋靖偷瞄一眼主位,见仙君身影隐在阴暗中,气息并无波动。
他抿唇,咬牙继续开口
“各分脉旁支、族兵仆役拘禁各营之中。”
“一应府库、铺面、籍册封存,分毫未动,以奉仙君。”
“。。。。。。”
谭氏五族家资丰厚,但鬼婆早有敲打,没一家敢动心思。
耐着性子听隋靖说完,阴影后陈大全面如平湖,令人捉摸不透。
他感慨鬼婆一伙识时务,果决狠辣,也叹世事无常,宗族兴衰。
事已做下,几百颗脑袋装不回。
陈大全顺势夸赞几句,安抚各族,又仔细过问掳来的蛮族牧民。
得知牧民已被妥善安置,陈大全派传令兵北上越境,联络牛爱花一部于边境接收。
同时下令,从五凶族中取些财货抚恤,尽力化解仇怨。
随后,裕王与陈大全明言接纳各族投效。
诸族受安霸军庇护,势力不变,依令治理宁北。
。。。
月挂中天,苍暮堂中烛火方熄。
众族长面带喜色,从堂中恭敬退出,整整半日,安霸军与宁北完成勾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