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御医言此子得了“谵妄症”,无药可医。
好在郁家掌管兵部,郁胖子一身武艺,妻子哭啼恳请,便将他在身边。
众将一番议事,最终在萧烈一言定鼎大军休整一日,绕虎岔口继续北行。
诸将行完军礼,呼啦啦小跑出帐,去寻郁胖子。
这一日,郁胖子卖辟邪符,赚的盆满钵满。
。。。。。。
北昌郡城南五十里,土丘间有一小道,曰“羊肠”。
此处土丘连绵,不高不险,无嶙峋怪石,无草木遮掩,并非兵家险要。
唯独人马通行不便。
这几日潜行跟踪,梁清平手下已探清三侯军中所在。
今日,他们要在此埋伏,袭杀之。
只因过了羊肠道,至北昌城一片坦途,联军以北昌城为根,进可攻、退可守,威胁甚大。
“兄弟们,敌兵势大,行兵扎营愈谨慎。”
“那晚之后,我等再无法靠近,今日羊肠道,是入北昌城前最后必经之处。”
“大丈夫迎风尿三丈!今儿咱求那溃敌斩将大功可好?”
梁清平攥着拳一番鼓动,哪个不哐哐点头?哪个不是邦邦硬的汉子?
如此,两营人马齐出,披着晨雾,在岭山岭下疯狂挖坑。
及至午后,最后一处探子奔回,细细禀报当下大军所在。
梁清平与两个营长、六个连长蹲成一圈,在舆图上指指点点,迅算清脚程。
“弦拧六圈!埋下!”
军令传下,早守在坑边的六百霸军士兵,同时动手,将手中炸弹拧弦仔细埋下。
半盏茶后,霸军清理痕迹,悄然退走。
只留梁清平、七营长和俩机灵班长,选土丘尽头一隐蔽处,藏身观察。
片刻后,大军露头。
依旧是镇安军开路,土丘所在虽不险要,但张信还是派出小队人马四处查看。
并派数十骑兵,肆意奔驰,往来踏行,直跑通羊肠道才算。
开路军安然通过,前军紧随其后,其中张信骑在马上,心中莫名不安。
他不停环顾四周,眼神警惕,但寒意愈缠身,以至手脚冰凉。
或许杀戮太过,张信竟隐隐感受到命数。
待行至羊肠道中间,突然,其一身煞气轰然崩散,身边卫兵似觉有风拂面。
马背上那具身体,猛的一滞,随即双肩垮塌,尽显苍凉。
张信流泪望天,落寞喃喃
“便是到此了吗,不甘心,不甘心啊。。。”
一旁的亲卫长面露疑惑,恭声提醒“侯爷,尚有半程才出羊肠道呢。”
张信转过头,仿佛一下苍老十多岁,亲卫长惊诧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