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仁把报纸往前递了递。
“是我大闺女!丁玉珍生的那个云斓!她上报纸了,真出息了!”
他边说边指着照片。
“谁说养闺女没奔头?看我闺女,干的可是国家点名表扬的大事!”
汤红棉却哐当一声撞开锅盖,冲出来尖叫。
“这不可能!”
“假的!绝对假的!丁玉珍一个离了婚的寡妇,兜比脸还干净,拿啥供孩子读书?她肯定卖身子换来的名气……”
话还没落地,只听啪一声脆响,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她左脸上!
汤红棉眼前直冒白光,身子一歪,直接跌坐在地!
她捂着脸,傻愣愣抬头。
盯着眼前这个眼神凶得像要咬人的男人。
“你……打我?”
“不打你打谁?汤红棉!老子早受够你了!”
谭秋梅站在边上,非但没拦,反倒咧嘴一笑,还用力拍了两下巴掌。
“打得好!不收拾还不知道谁是一家之主!”
汤红棉死死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见汤红棉蔫了,不敢吭声了,谭秋梅这才慢悠悠开口。
“哎,你刚才嚷啥好消息?有啥喜事,说来听听。”
一提姜云斓,姜怀仁脸上的乌云立马散了大半。
他没嫌烦,反而踮脚从桌上抽出那份报纸。
“啥?丁玉珍那丫头生的赔钱货?真上报纸了?”
她一下子坐不住了,手直哆嗦。
“还等啥?赶紧接回来呀!这么大的脸面,不接回家搁外头晃悠算怎么回事?”
她猛地抬头,瞪着姜怀仁和谭秋梅。
这日子,怎么全反过来了?
“啥?那丫头还要接回来住?”
“姜怀仁,这事我说了不算?那可不行!”
她死活不答应。
那个女人,还有她闺女,绝不能踏进这道门!
真让她们回来了,她这些年咬着牙熬出来的日子,图个啥?
她每天五点起床扫楼道、擦窗户、收垃圾。
晚上十一点还在给业主修水管、换灯泡。
手上的茧子一层叠一层,指关节粗大变形。
她省下每一分钱,就为了把女儿姜雯雯供上大学。
可现在,那个人要带着孩子回来。
还要住进主卧,占走她女儿的房间,分走她拼死守下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