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他身子根本不受使唤,只想往她怀里拱。
外表再冷硬,她指尖一碰,骨头缝里都往外冒软乎气儿。
心,更早就缴械投降了。
姜云斓茶色瞳仁牢牢锁着他,看他从克制到溃不成军。
她还真,就是个撩闲的坏胚。
就爱看他高冷面具咔嚓裂开那一瞬。
霍瑾昱起身,麻利打来一盆热水,放她手边。
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叫了声。
“老婆。”
“别慌,咱立马去医院。”
她刚想脱衣服洗澡,低头一看。
胸前衣料上,晕开一片暗红。
人当场僵住,一股温热顺着腿弯往下淌。
“你别乱动,先坐这儿歇着!”
他自己也跟着蹲低身子,膝盖抵着地面,仰头看她脸色,眼底全是焦灼。
外头雪片还在往下砸。
风卷着雪粒扑打窗纸,出簌簌轻响。
屋檐底下挂着几道冰凌,正一滴一滴往下坠水。
“别怕啊,我老早订好吉普车了,待产包也全塞进包里了。我这就去找李营长,让他赶紧开车过来;再喊刘嫂子跑一趟,叫上大娘和丈母娘,人多好照应!”
他一边说,一边抄起挂在门后的棉帽。
胡乱往头上一扣,帽檐歪斜着压住额角。
话音未落,人已经掀开棉帘冲了出去。
霍瑾昱连棉袄都顾不上套,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样儿全没了。
才过一小会儿,他又嗖一下闪进门来,跟脚底抹了油似的。
肩头落满雪花,睫毛上还沾着几粒没化的晶粒。
他硬是把心里那股慌劲儿压住,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又拿自己脑门贴了贴。
“吉普车还没到呢,趁这会儿空当,咱先洗个热水澡、编两条辫子,坐月子这些事,一样都不能马虎。”
他转身拎起炉上的铝壶,倒进搪瓷盆里,又兑了半瓢凉水。
用手腕试了三次水温,才把盆端到她脚边。
他早把该学的全学透了,条理清楚得很。
看她疼得直冒汗,眉头皱成疙瘩。
他心口就像被人攥紧了,又闷又酸,说不出话。
“等这一胎落地,我就去结扎。”
他嗓子有点哑。
“咱俩以后,真不生了。”
他说完这句,喉结又滚了一次,右手抬起,在裤缝上蹭了蹭掌心的汗。
可刚说完,见她深深吸气,他眼眶一热,差点绷不住。
他猛地偏过头去,抬手抹了一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