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
她语气明显不对劲。
陆斯年愣了一下。
咋一见面就摆脸色?
还是按规矩介绍。
“这是我们姜厂长。”
他站得离姜云斓半步远,姿态端正,语气平稳。
说完,他侧身示意了一下刘芳的方向。
“这位是特地请来的专家,刘芳同志。”
姜云斓笑容明朗,大大方方伸出手。
“刘同志远道而来,辛苦啦!”
刘芳:……
昨天碰见时,她还以为霍团的媳妇是个只会逛百货大楼的阔太太呢。
结果人家才二十出头,自己当家做主管着一个厂。
真不是盖的。
那她昨天那副高高在上的劲儿,就特别尴尬。
怪不得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乱蹦跶的小猫。
刘芳其实早就打听过姜云斓的底细,这下吃了个现成的瘪。
“实在不好意思,昨天情绪上头,说话欠妥,还请您多包涵!”
她就是服厉害的人。
她一见厉害的人,不分男女,眼睛就亮。
眼下瞅着姜云斓,心里直嘀咕。
这姑娘又白净又利索,霍团那大老粗,真是捡着宝了。
说白了,男人嘛,糙惯了,哪懂这些门道。
姜云斓弯着嘴角,声音轻快。
“没事啦!俗话说,不打不成交,咱俩这算撞上缘份了。”
刘芳赶紧附和。
“对对对!”
仨人一块儿往车间里走。
刘芳真不是瞎吹,机器、管线、排布,样样心里有数。
她左右打量几眼,忍不住点头:
“这厂子的活儿,干得挺清爽。”
心里头对姜云斓,又高看了两分。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热乎。
陆斯年:……
这刘芳怎么老凑姜云斓跟前晃悠?
他直接插进中间,胳膊一横,把俩人隔开。
“厂长,您歇会儿吧,回办公室喝口水。”
姜云斓早摸清刘芳几斤几两,也确实有点乏,便顺势点头。
“刘同志,不好意思啊,我这……”
刘芳立马摆手。
“哎哟,瞧我!光顾着说,忘了你正怀着呢,身子金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