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挠挠头,笑得挺实在。
“我在瞎写点东西。”
见她眼睛盯着那本子,他赶紧翻了翻页。
“就是随便记记自个儿这辈子干过啥。”
纸页边缘已经磨得起毛,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着字。
姜云斓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老前辈,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啊。”
啥活儿都想伸手搭一把。
“你忙你的,我溜达一圈去厂里转转。”
她刚抬脚,来福就从墙根底下窜出来。
来福一听,尾巴立马甩成风火轮,跟在她屁股后头窜进车间。
霍瑾昱轻轻托住她小臂,语气带笑。
“现在生意咋样?”
姜云斓掏出几张单子,一张张摊开看。
“挺稳的,连隔壁市都有人订货呢。”
她指着其中一张单子上的货地址。
看来这鸡蛋糕真卖出去了,陆斯年没糊弄,确实在实打实干。
他前天送来第一批货款,现金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她又踱到烤炉边瞅了瞅。
地面擦得能照见人影,灶台瓷砖白得晃眼。
炉膛外侧金属壳被擦得泛光。
吃进嘴里的东西,不干净哪行?
霍瑾昱一直牵着她的手,慢悠悠跟在旁边,把整个厂子当自家院子逛了一遍。
前后走完,啥毛病都没挑出来,这才一起往家返。
路上,霍瑾昱叹口气。
“以前天天盼放假,真歇下了,反倒跟丢了魂似的,手里没个事干,浑身不自在。”
“要不……明儿我也来?”
反正躺不住,躺着反而心慌。
他昨晚睡到凌晨三点就醒了,睁着眼看天花板。
听见窗外扫地声才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胸口喘了会儿气。
姜云斓拍拍他手背。
“你呀,老实躺着养身子就成。其他都是小事,命才是大事。”
他眼下看着精神,全靠她悄悄喂的灵泉水吊着气,得趁早把底子补厚实。
那水每日晨起第一杯,她亲手倒,亲手递,看着他喝完才收回手。
“我给你打下手也行,跟着雷同志守大门,端茶倒水都成。”
他是真坐不住。
药罐在厨房小火煨着,汤色清亮。
他却一口没碰,只盯着院门方向看了整整一上午。
“你一走,我一个人在家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多闷啊。”
他放软了调子,想撒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