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假不了。
她烧过三次退烧药,都是自己煎的。
药罐子裂了边,用胶带缠着,火候拿不准,药汤苦得呛人。
她咳了一整晚,天亮才睡着。
恨?
不够分量。
爱?
又显得太假。
算了,就这样吧。
霍瑾昱低头看着俩人交扣的手,手指被她攥得紧紧的。
他心里泛起一股子怪味儿。
自己晒黑那会儿,她瞅都不爱多瞅一眼。
现在脸白了,倒跟块糖黏他身上似的,甩都甩不掉。
那时候他刚从西北演习场回来,肩头脱了一层皮。
她递水时眼睛只看瓶子,接过去就转身去擦玻璃。
可今早她盯着他刚刮完胡子的下颌线看了足足三秒,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嘴角弯得藏不住。
……
这醋,他居然灌了自己一整瓶!
黑皮那个他,凭啥就不招人待见?
话音落了,自己先愣住,耳根悄悄红了半截。
霍瑾昱清了清嗓子。
“媳妇儿,要不……你试试喜欢黑点儿的款?”
“啥款?”
她抬眼问。
“黑皮款。”
姜云斓噗嗤笑了。
“你这是在考我脑筋急转弯呢?”
他立马闭嘴,嘴抿成一条线。
秋风一起。
早上出门就带点凉飕飕的劲儿了。
短袖早穿不住,换上了长袖衬衫。
窗台边那盆绿萝的叶子开始泛黄。
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碎叶。
楼下的梧桐树也掉了几片焦边的叶子,粘在水泥地上,踩上去出细脆的声响。
她最爱往他怀里钻。
四下没人时,准抱着他胳膊撒娇,哼哼唧唧赖着不撒手。
他左臂一抬,她就顺势靠过来。
脑袋蹭着他胸口军装第二颗纽扣的位置。
霍瑾昱一拍大腿。
“走!带你杀去百货大楼!看上啥,直接拎走!”
自家媳妇,就得宠着、惯着。
“这回立功了,了一笔奖金,全给你当零花!”
他语气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