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可是把命都能豁出去的人。
办厂子,也是听了老辈人一句话:实打实做买卖,国家才站得稳。
没一会儿,霍瑾昱换了身干净衣服,从屋里走出来。
“太好了……你还活着。”
姜云斓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根本止不住。
要是他真出了事,她这辈子都饶不了自己。
信上写他身边藏着内鬼,她当时心口像被攥住似的,喘不上气。
她就盼着他平平安安,啥都好。
“薇薇,别哭。”
霍瑾昱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我以后再也不提离婚俩字了!”
她抽抽搭搭地说。
这事是她最后悔的。
前脚刚说完,后脚他就走了。
万一……连补救的机会都没了。
霍瑾昱顿了顿,没马上接话。
过了会儿,他低头看着她,嘴角轻轻往上扬。
“你说啥,我都认。”
打我也行,骂我也行。
爱我也行,恨我也行。
他伸手,一点一点替她擦眼泪。
这一个月里攒下的焦灼、憋屈,全消了。
他那会儿真觉得回不来了。
躺那儿的时候就想:为国尽忠没啥好怕的,可亏欠了她,真不甘心。
她才多大点年纪,自己却还跟她较真那些虚的、没影的事儿。
只要她在身边,怎么都好。
“哈?”
她还埋在他胸口,脑袋晕乎乎的。
正黏糊着,院门外咚咚咚敲起篱笆。
“霍团!霍团!在家不?组织派我来瞧你啦!”
赵政委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跟姜同志说完了赶紧走,坐车去医院好好查查!别落下毛病!”
霍瑾昱过去开门。
赵政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次行动全靠你顶着,组织上合计了一下,批你整休三十天,啥也不用干,就安心躺平、养精蓄锐。”
霍瑾昱愣了下。
“放长假?”
姜云斓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喏,解解渴。”
姜云斓把那个洗得白的绿帆布水壶塞到他手里。
霍瑾昱一把接住,仰头灌了好几大口,喉咙上下动得厉害。
“你烧的水,喝着比糖水还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