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人已经嗖一下窜上岸了,光着脚丫子跳开三步远。
“再美的景儿,也架不住藏着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玩意儿。”
“可不是嘛,就跟蔷薇一样,花开得多好看,枝条上全是刺。”
田埂上时不时有老乡弯着腰锄草。
姜云斓和霍瑾昱慢悠悠地走着,谁也不催谁。
她忽然停下,侧过脸看他。
“你呀……最近好像挺累?脸色都不太好。”
霍瑾昱用指腹按了按太阳穴。
“津贴下调了,不少战士喝稀粥都快喝饱了。”
训练量一点没减,肚子里空落落的,扛不住一整天。
有人连个实心馒头都轮不上。
这年头,又回到那种揭不开锅的紧巴日子,跟六十年代那会儿一个味儿。
“也不知道啥时候,人人都能端上一碗干饭。”
他望着远处,声音低低的。
“好歹每人每天还配一个煮鸡蛋,不然全靠稀汤寡水吊着,真要飘起来喽。”
他揉着眉心,愁得不行。
“你看现在多好,改革开放开了口子,日子一点点活泛起来了。就像我,一开始就是街口支个摊卖鸡蛋糕,现在呢?厂子都建起来了!里头上百号人干活,干一天挣一天粮票,再过几年,怕不是家家灶台上都能冒热气!”
“但愿吧。”
霍瑾昱点点头,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明儿我们厂正式挂牌!我都激动得手心出汗!”
姜云斓搓搓手,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挨着坐在河沿上。
“嗯,一定会越来越亮堂。”
要不是还有点念想,这日子真没劲透了。
姜云斓低头摸了摸小腹。
她忽地睁大眼。
“咦?刚才……好像踢我了?”
“走,马上回家!”
霍瑾昱一把攥住她手腕,步子迈得飞快。
“回哪儿去啊?”
姜云斓边被拉着走边问。
他转过头,语气一本正经。
“我得贴着肚皮听听,是不是真动了。”
姜云斓斜他一眼,狐疑地打量半天,最后居然点了头。
两人进门就直奔卧室。
一关上门,霍瑾昱手就往衣扣上摸。
姜云斓赶紧抓起他衣角往上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