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手。
“这些小场面,不算啥。”
“十点整,我等你回来吃早饭。”
霍远峥攥紧她的手,往自己身前一带,低头在她额头轻轻碰了下。
“我走了啊,家里你随便折腾,天塌了也有我顶着,别瞎操心。”
他说完就松手,把军绿色挎包甩上肩,脚步踏在碎石路上。
姜雪薇摆摆手。
她转身朝院门走。
一进家属院,就瞧见刘春华正领着几个街坊扫院子、搬砖块。
后头宅基地上,施工队也忙开了。
姜雪薇没凑过去瞅细节。
她靠在自家院门框上,右手插进裤兜。
进了屋,她拧开水龙头,掬水泼在脸上。
顺手把电风扇拨到最高档—。
吹出来一股热风。
她撕开一根冰棍,咔嚓咬一大口。
“建军卖冰棍这事,现在咋样了?”
“哎哟,那孩子骑辆叮当响的老二八,满村乱窜!一天三趟,雷打不动!”
刘春华一说就乐。
建军今早刚送完第三趟,车后座还绑着两个空铁皮箱。
姜雪薇点点头。
她推开木格窗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口拐弯处,建军正蹬着自行车冲过去,车铃按得响亮。
供销社门口排起长队,冰柜前围了十几个人。
建军的铁皮箱每趟都空得干干净净。
卖得好?
太正常了。
冰棍两分钱一根,酸梅味的三分,五分钱能买一支奶油冰糕。
建军从不短斤少两,称完还多添一小块,糖纸包得齐整。
等热浪扑到脖子根儿上时,后头厂房也盖妥了。
陆斯年亲自来请她去瞧。
他站在院门外,抬手敲了三下院门。
“按你说的,两边装了水帘子,夏天风一吹,水雾扑面,凉快得很。”
他边走边指。
“我和傅同志通了气,机器全订好了,啥时候进场,你拍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型号、数量、到货时间,全都核对过三遍,单子在包里,随时能看。”
姜雪薇一路点头。
她伸手摸了摸炉体表面。
炉门开合顺畅,温度调节旋钮刻度清晰,玻璃观察窗没有一丝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