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卿直起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快擦了两下。
随即伸手虚扶了一下姜云斓的手肘。
姜云斓哈哈一笑。
“放心,这小家伙皮实着呢!”
她拍拍自己的肚子,声音清亮,语气笃定。
“胎动有力,每天早上醒得比鸡还早。”
“再壮实也得当心。”
刘卿直摇头,一脸不放心。
她拧干手巾,仔细擦干双手,又端详了姜云斓一会儿,才重新蹲回水盆边。
姜云斓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里慢慢剥蒜苗。
她把蒜苗根部掐掉,撕开外层薄皮,露出嫩白茎秆,码在簸箕一角。
“大娘,我卖的鸡蛋糕火了,打算盘个作坊。现在正缺个管账的,您愿不愿意来帮把手?”
她语平缓,眼睛看着刘卿。
这事儿她早盘算好了。
刘卿脑子灵光,底子扎实。
当年只是被风头浪尖裹挟着压下去了,人一直没垮。
她年轻时替大队管过三年统购统销。
账本记得细,数字过眼不忘,加减心算快过算盘珠。
管个小作坊的进出账,对她来说不算事儿。
她接过姜云斓递来的样账本。
只翻了三页,就点了点头,指尖点在一处误差上。
“这儿少了一毛七,昨日炭钱多记了。”
刘卿抿了抿嘴,想了几秒,点头应下。
“行,我先干着看看。不过你临产前后那段日子,我得守在你身边,月子坐不好,后半辈子都受罪。”
她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
她心里清楚得很。
云斓亲妈指望不上,霍团那个后妈更别提,连面都不愿照。
那人年前来过一次,站在院门口说了不到十句话,转身就走。
这活儿,只能她扛。
姜云斓鼻子一酸,眼圈立马泛红。
“这么多年,还是您最惦记我。”
刘卿抬手揉了揉她额前碎。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闺女。当年逃难走得太急,怕拖累你才断了联系,其实夜里翻来覆去都想你啊。”
“大娘,有您真好。”
姜云斓把画好的厂房图纸摊开,递给傅宴声和傅宴尘。
刘卿扫了眼俩小伙子脸上的神色,见他们没半点为难,乐呵呵插话。
“交给哥哥们办,稳得很!”
姜云斓笑嘻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