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红薯啃过,野菜团子咽过,退休前连鲍鱼燕窝都吃过。
可今天这一口,味儿就是不一样。
烧椒他早吃过,当年滇南来的小兵也会做,用的是本地小青椒,在铁锅里干煸至焦香。
再剁碎拌上蒜末、豆豉和熟油辣子,香气扑鼻,口感爽利。
可就没这一口勾魂的劲儿。
姜云斓心里清楚。
汤底是灵泉水熬的。
谁喝谁上头,没一个能扛得住。
雷霆本来打算意思意思吃半碗就停。
毕竟人家小两口正吃午饭,突然来了两个大汉,肯定不够分。
‘就再扒拉一口……’
念头刚起,筷子却不由自主又伸进碗里。
周舟也一样,一口接一口,吃得额头冒汗,肚子圆滚滚的。
“啧,真带劲儿!”
霍瑾昱重新下了面,默默坐在桌边,只吃没加酱的白面条。
他吃饭挺随意,有啥吃啥,不饿肚子就成。
吃完,雷霆麻利地把鱼收拾干净。
刮鳞、去鳃、剖腹、抽筋、冲洗。
他跟霍瑾昱随便聊了几句。
眼看集合号快响了,俩人就起身走了。
姜云斓冲他们摆摆手,低头瞅着案板上的鱼。
“下次真别送了,之前那话就是随口一说。”
雷霆笑了笑,没接话,只挥挥手就转身出门。
霍瑾昱也没多想,压根儿没当回事。
他见过不少钓鱼的,有人钓得上瘾,却从来不吃鱼。
钓上来不是转手送人,就是直接放回水里,图个乐呵。
回到连队,他立马投入高强度训练。
体能考核不光是走个过场,干得好不好,直接影响能不能往上走。
他是乡下出来的,家里没门路、没靠山。
想在部队站稳脚跟,只能一次次拼实绩。
可爬得越快,踩着的人越多。
有些人的位置,已经被他“坐”得不太舒服了。
于是—,家属院里,闲话又悄悄传开了。
姜云斓:?
怎么又是这一套?
每次出事,流程都一模一样。
套路都快被她听出茧子了。
可这招偏偏管用。
没几天,霍瑾昱就被叫去接受调查。
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给。
调查组当天下午就进了营区大门,两名纪检干事随行,还带了一台加密录音设备。
大伙心里都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