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是咋了?!”
王暖暖瘪着嘴。
“大夫千叮万嘱,物一口都不能碰,可洺荣这人啊,馋虫一上来,啥规矩都忘了。”
其实呢,她每次给他上药前,都故意先去碰那些又脏又臭的东西。
她伸手抓过灶膛边的煤灰,在掌心狠狠搓了三下。
又蹲下,掀开鸡笼底板,用指尖抹了一把陈年鸡粪。
干完缺德事,心里痒痒的,就想找人说说。
她知道姜云斓不会伸手帮忙,但一定会听。
王暖暖眼珠子亮得有点吓人,里头闪着点光。
她就等着对方接话。
姜云斓当然看明白了,但她偏装傻充愣。
“咋还不赶紧送医院?烧成这样了!”
王暖暖抽了抽鼻子。
“刚把钱揣兜里,这就走。”
话音还没落,她就咬着牙,硬是把霍洺荣架了起来,一步一晃往前挪。
搁以前,霍洺荣早挺直腰杆自己走,还顺带扶她一把。
可现在,他浑身烫得像块炭,意识都飘忽了,却死死用帽子遮住脸,半个字都不肯吐“赶紧走!别在这丢人!”
王暖暖说话还是轻轻暖暖的,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身子坏了,以后生不了娃。
除了霍洺荣,没人肯要她。
那好啊,你嫌我残,我就让你也瘸一条腿。
咱们正好配成一对。
她脸上忽然浮起一抹笑,怪怪的。
“你放心,我肯定把你‘治好’。”
霍洺荣难受得直冒冷汗,脾气一下炸开。
“走快点!你磨蹭啥呢!”
他猛地侧头,呼吸灼热喷在她耳廓上。
王暖暖被他吼得一个趔趄,脚下一滑,差点跪倒,还是硬撑着往前蹭。
“马上到了……别急。”
她右膝撞上路边一块凸起的砖棱,闷哼一声,却没松手。
反而把霍洺荣往自己肩上压得更紧些。
*
姜云斓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脑瓜子里转得飞快。
原来有些关系,轻轻一推,就能彻底拐弯。
唇角扬起的弧度不大,但眼尾微微上挑。
章杰早就毙了。
枪声在西街仓库响过之后,再没人见过他活的影子。
而霍洺荣和王暖暖,顶着男女主的身份,命里就写着纠缠俩字。
如今翻脸成仇,越掐越狠。
她还挺想瞧瞧,最后能撕成啥样。
姜云斓觉得,王暖暖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