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袋晃得厉害,铁链在支架上哐当作响。
“咋啦?”
姜云斓随口问。
霍瑾昱没停手,又是一记重拳轰在沙袋正中。
布面凹陷下去,弹回时出闷响。
“体能摸底考。”
霍瑾昱从来不肯低头。
他喘了口气,左手反手抹了把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以前他就最能扛,现在更不会松劲。
教官说这次考核要筛掉三成不合格人员,他不可能被筛出去。
姜云斓一点就透。
她没再问,转身去厨房掀开砂锅盖子,拿勺子轻轻搅了搅汤面。
他练了会儿,浑身湿透,干脆扯下背心,进浴室冲澡。
水声哗哗响了七八分钟,门一开,白气涌出来。
出来时往躺椅上一瘫,肩膀微微垮着。
头还在滴水,他随手抓了条毛巾胡乱擦了两下。
“累坏了?”
她凑近点问。
姜云斓蹲下来,视线平齐他的眼睛。
霍瑾昱摇摇头。
就是骨头缝里有点酸罢了。
他抬手,轻轻把她往身边带,一手环住她细腰。
手掌摊开,温热地覆在她肚子上。
烫得她指尖一缩。
姜云斓身子微僵,脚趾悄悄蜷了一下。
“别乱动。”
霍瑾昱一只手像铁箍一样扣住她手腕。
“哎哟,我的排骨!”
姜云斓鼻子一抽,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砂锅边沿凝着细密水珠,蒸气在灯下泛着微光。
这锅肉是她偷偷拿灵泉水煨的。
“你天天跑操、练枪、扛沙袋,身子骨耗得厉害,趁热多吃两块。”
霍瑾昱心里像塞了团乱麻。
酸的辣的苦的搅在一块,自己也理不出个头绪。
他埋头嚼排骨,一口接一口,吃得特别慢。
牙齿咬断软骨的声音很轻。
“霍同志啊,”姜云斓歪头一笑,“真离了婚,可就没人给你炖这么香的肉啦。”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调子。
“到时候,不知道哪个姑娘能摊上这福气呢。”
“离婚”俩字刚落地,霍瑾昱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